薄雾如纱一般笼罩着整个广袤的田野,天地间的蜿蜒小路,两侧有极多挺立的白杨,路上一行人影绰绰。
走在最前面的那位,身穿一袭青灰色的短打,但即便是如此普通的装束,也很难掩饰他的那一身贵气。
不是叶铭是谁?
在他的身旁,是整个西安府最尊贵的人物,甚至都不能说是之一。
天潢贵胄,朱存极,世袭秦王爵位。
可即便是朱存极,这位西安府最尊贵的人物,却也依旧小心的控制着自己的步频,始终落后叶铭半个身位。
朱存极非常明白自己的定位,如果自己真的要摆亲王的谱,那就惨了,镇北侯会让他明白,靠着自个儿挣出来的侯爵,和靠投胎好的王位,两者之间的差距极大。
在他们的身后,有着西安府的文武官员,同样穿着一身方便下田干活的普通装束。
叶铭看着已经渐渐发黄的土豆茎叶,笑着说道:“丰收。”
朱存极回答道:“都是侯爷的功劳。”
叶铭回答:“要不是秦王居中调停各方矛盾,维持西安府的稳定;要不是诸位同僚勠力同心,怎么会有今日之果?”
“今日土豆丰收,离不开你们在场的每一位人。”
身后的那些西安府文武官员,一个个也跟着笑,当然不是什么言不由衷,如今他们对镇北侯,可以说是敬畏且感激到了极点。
镇北侯没来陕西之前,饿殍千里,流民遍地,百姓造反,不少县的县令大老爷,都被百姓给干死了。
那些暴怒的百姓冲进县衙,将县令给直接捶死。
基层官员不好当,上一级的官员就好当了?仅仅是去年一年,因为事态扩张、御下无方而引咎退位亦或者被朝廷贬谪的申饬的的官员,少了?
当时整个官场,都有一个共识,那就是陕西去不得。
哪怕是升迁,也去不得,因为一去,很有可能就一去不回。
先不说有没有本事处理那些看似根本无法处理的问题,就连基础的人身安全都得不到保证,这样的官,谁爱当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