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破奴翻来覆去折腾了半个时辰,愣是没睡着。地上烫屁股,空气烫脸,浑身上下没有一处凉快的地方。
他骂骂咧咧地坐起来,一把抓起旁边沾了水的帛布,往脸上脖子上使劲擦。
“这他妈的鬼天气,咋睡!”他一边擦一边骂,声音沙哑得跟破锣似的。
旁边几个士兵也没睡着,打着赤膊躺在那儿喘粗气。身上的汗跟水洗的一样,顺着胸膛往下淌,淌到地上瞬间就蒸干了。有个兵伸手往地上一摸,烫得缩回来,骂了一句更难听的。
“别骂了,”另一个兵有气无力地说,“省点力气吧,明天还得赶路呢。”
没人接话。
芷兰躺着儿,闭着眼,可根本睡不着。她感觉自己像一条被架在火上烤的鱼,翻来覆去都是热的。身上的衣裳早就湿透了,黏糊糊地贴在身上,那股汗味儿自己闻着都受不了。
她忽然有点想哭。
穿越?穿越有什么好的?
以前看小说的时候,那些女主穿越过去,不是当王妃就是当皇后,锦衣玉食,呼奴唤婢。
那是只看见小说里写的爽的一面,实际上从古至今,天灾人祸就从未断过。
她真怀念以前的日子。空调、西瓜、冰可乐——那些东西,现在想都不敢想。
她翻了个身,实在睡不着,干脆坐起来。
曹牧谦就坐在不远处,背靠着一棵枯树,闭着眼也不知道睡着没睡着。那张脸还是那副冷冷的样子,汗顺着下巴往下滴,可他连擦都不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