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晓晓:“不管何时何地?”
杨厉下颌微不可察地一点。
吴晓晓眼皮微抖,喉间滚过一句无声的‘变态’,嗓音如淬了毒的匕首般刺出:
“好处是什么?”
杨厉似是思考了一下道:“你不是想离开七柴镇,逃离老爷吗?”
吴晓晓挑眉:“你愿意放过我?”
杨厉轻蔑:“她的价值,比你高太多了。”
话音如寒刃刺入空气,在青苔斑驳的幽径上激起一阵凛冽的颤栗。
吴晓晓的指节瞬间攥紧,胸膛剧烈起伏,喉间哽着灼热的愤懑,仿佛有千钧怒火在血脉中奔涌沸腾。
从小到大,她何时受过这等屈辱。
可吴晓晓也不笨的,自是骄纵跋扈惯了。
如今唯一的靠山要抛弃她了,她自然明白该如何选择。
吴晓晓咬紧牙关,硬生生将这滔天的情绪咽了回去。
垂眸时,她的眸底掠过一抹怨毒的期待。
命运薄如蝉翼的贵女,再如何的金枝玉叶,被杨厉这种侍奉阴蚀王的家伙盯上了,结局都不会好到哪里的。
杨厉说完,提步从吴晓晓身侧掠过。
吴晓晓独站良久,指尖残留着攥紧时渗出的血丝。
忽闻身后草木轻擦的窸窣声,她缓缓转身,腰肢如风中柳枝般柔韧地旋动。
往前一步,吴晓晓将额角抵上来人的胸前,哑声低语道:
“卢吉,爹果然打算用我换那个刚出生不到一个月的弟弟。”
“虽然杨厉说,那养在仆人堆里的贱种也可以,但他的话不可信,他根本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拥有父亲血脉的人。”
话音未落,风掠过她鬓边碎发,耳后那枚朱砂痣灼痛如血,似在讥嘲她身在此间,所有的挣扎皆是痴妄。
吴晓晓指尖无意识地攥紧卢吉的衣角,喉间哽着一声未成形的呜咽:
“我该怎么办?”
卢吉默立如磐石,朴素的衣袍在风中猎猎作响。
他垂眸凝视眼前人,柔声道:
“昨夜宴会期间,老爷曾独自去过地下,回来后受了伤,从一些迹象表明老爷还中毒了。”
“如今冷二爷和徐三爷都不在吴府,金老四不足为惧,老爷又受了伤,这或许就是我们等待许久的机会。”
闻言,吴晓晓豁然抬头看着卢吉那张略有粗犷,但头发却梳得一丝不苟的脸,忆起当初卢吉提议杀死吴老爷子,谋夺吴府家产的计划......若非知晓卢吉对她死心塌地,甚至连命都可以给她,吴晓晓可能早将这个男人给杖毙了。
小主,
她低下头,沉吟许久后道:“此事休要再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