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推断,柳棉应该确实在吴杨丙贩卖瘾粉的时候,出现在了不该出现的地方,包括凶手。”
“凶手也和柳棉一起,恰好出现在了某个时间地点,然后柳棉便成了某人投靠给吴府的牺牲品。”
吴捕快恍然:“代秀才杀了柳棉,以此作为投靠吴杨丙,或者是吴斌的投名状?!”
夜梦仙指尖一顿,茶盏中涟漪骤起,恰似一池被惊扰的深潭:
“代秀才只是一个教书先生,吴府人才济济,肯定不会主动招揽这种人,所以,柳棉死的当天晚上,必然发生了不少事情。”
吴捕快了然:“我们需要盘问红绿馆的老鸨。”
转瞬心里有些打鼓,红绿馆涉及瘾粉交易又死了人,如今依旧正常营业,某种意义上说这也是他们这些衙门捕快的失职,但红绿馆背后是吴府。
那庞然大物投下的阴影,几乎压得人喘不过气。
他不过一介地方小吏,又如何能动那根深蒂固的盘根错节?
喉头滚动的苦涩几乎呛出一声苦笑,吴捕快的目光扫安静如影,坐如松柏的青鹭与慕容轩,原本不安的心,也在此刻安定了许多。
这一次,哪怕是吴斌……也休想再全身而退!
吴捕快心下有了定论,咬牙开口:
“我当时也觉得柳棉的尸体肯定被移动过,但却没有证据证明,毕竟划痕的位置和严重程度都不像是移动尸体造成的。”
“无论是拖、拽、抱、扛,似是都不可能让手腕外侧照成那么细小的伤痕。”
“况且代秀才的那个小身板,若是不借助外力,可能连柳棉的尸体都搬不动。”
夜梦仙指尖轻叩桌面,瓷杯中的茶渍随之泛起涟漪:“证据还是有的,那就是尸体被发现的地点和时间。”
“因为凶手并非吴杨丙或者吴斌,但他们中的某人当时必然在案发现场,以权贵的某些癖好而言,柳棉死前必然可以高喊反抗。”
“若凶手真是代秀才,那在行凶时,柳棉存活的时间就会延长,如此,案发地点若是在红绿馆或者外街,那周围这么多商铺和住宅,不可能所有人都对此一无所知,直至翌日被路过的杂工见到尸体才将消息传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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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凶杀地点应该在更加隐秘的地方,被注射过量瘾粉后才将尸体扔到了红绿馆的外街。”
“再往深处考虑,柳棉的尸体被扔到红绿馆外街,红绿馆内或许有通往凶杀地点的密道 。”
话音方落,吴捕快便觉胸中豁然开朗,仿佛迷雾被利剑劈开,案情脉络竟清晰如掌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