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魇部落的营地上,连日来都笼罩着浓重的悲戚与肃杀之气。鸠天惨死的消息传开,族内人心惶惶,群龙无首之际,幽后以正妻之位暂代族长职权,一面筹备丧事,一面安抚族众,约定日后召开全族大会,从鸠烈、鸠风兄弟中择立新主。香妃终日以泪洗面,却也强撑着协助幽后处理族中事务;鸠烈、鸠风兄弟则沉浸在丧父之痛中,眼中满是复仇的怒火。
夜色如墨,主营帐内烛火摇曳,映着两兄弟通红的眼眶。鸠烈抱着父亲冰冷的尸身,小心翼翼地放入金丝楠木棺椁中,指腹划过父亲早已失去温度的脸颊,泪水无声滑落;鸠风手持铁锤,每敲下一枚棺材钉,都伴随着一声压抑的呜咽,仿佛要将满心的悲痛与愤怒都砸进棺木里。两人亲手封好棺椁,又叮嘱两名亲信士兵彻夜看守,才在香妃的劝说下,拖着疲惫的身躯离去。
次日清晨,吉时已至。幽后身着素白孝服,腰间依旧佩着那柄紫色细长弯刀,面色沉凝如冰;香妃哭得双眼红肿,被侍女搀扶着勉强前行;鸠烈、鸠风一身重孝,手持哭丧棒,脚步沉重地走向存放棺椁的营帐。营内营外,族众皆身着孝衣,气氛肃穆,只待将族长遗体下葬,告慰亡灵。
可当四人踏入营帐的刹那,所有的肃穆都被骤然打破——那口金丝楠木棺椁的棺盖被硬生生掀开,斜斜地搭在棺身一侧,而棺内空空如也,鸠天的尸首竟不翼而飞!
“爹——!”鸠风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怒吼,双目赤红如血。鸠烈更是怒发冲冠,猛地转身,一把揪住守在帐外的两名士兵的衣领,将他们狠狠掼在地上,银牙咬得咯咯作响:“你们是怎么办事的!老子让你们看好棺材,你们他娘的在干什么?!我爹的尸首呢?!”
两名士兵吓得魂飞魄散,瘫在地上连连磕头,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少……少族长饶命!昨晚您二位走后,我们兄弟俩就一直守在帐外,连眼睛都没敢合一下,真的没有外人来过!只有……只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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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什么?”幽后冰冷的声音打断了他们的话,她缓缓走上前,手中的紫色弯刀在晨光下泛着森寒的光泽。不等士兵说完,她手腕一翻,弯刀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寒光闪过,两颗头颅已然落地,鲜血喷溅在洁白的孝服上,触目惊心。
幽后抬手,用衣袖慢条斯理地擦拭着刀身的血迹,眼神没有丝毫波动,语气平静得令人胆寒:“办事不力,还敢找借口搪塞,留你们何用?该杀。”
营帐内瞬间死寂,香妃吓得浑身发抖,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鸠烈、鸠风的怒火稍稍平复,却被幽后的狠辣震慑,一时竟说不出话来。唯有棺椁敞开的空洞,如同一道噬人的深渊,预示着这场围绕鸠天之死的风波,远比想象中更加错综复杂。
幽后将弯刀归鞘,目光扫过空荡荡的棺椁,眼底闪过一丝阴鸷:“尸首不会凭空消失,定是有人在暗中作祟。传令下去,全族戒严,地毯式搜查营内外,挖地三尺也要把族长的尸首找回来!另外,加强对那两个小家伙的看管,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靠近!”
“是!”鸠烈、鸠风齐声应道,此刻他们心中的悲痛,已尽数转化为彻骨的恨意与决绝——无论是偷走父亲尸首的人,还是杀死父亲的凶手,他们都绝不会放过!
幽后一声令下,巫魇部落全族动员,将士们手持火把、兵刃,对营地内外展开地毯式搜查——帐篷缝隙、粮草堆下、营地外围的密林与沟壑,但凡能藏人的角落都翻查殆尽,却连半点尸首的踪迹都未寻得。
所有守夜将士都跪在地上赌咒发誓,昨夜营门紧闭,巡逻队每隔半个时辰便巡查一次,绝无外人潜入的迹象。“难不成是被鸟兽拖走了?”有族人小声猜测,却立刻被鸠风怒喝驳回:“父亲的棺椁是金丝楠木所制,何等沉重,寻常鸟兽怎能搬动?定是有人故意作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