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少女的尖叫裹在漫天符纸里,她发间的玉簪突然炸成齑粉。
飘散的玉屑在系统光幕前凝成星图,林清婉的瞳孔里倒映出父亲踉跄的背影——那个总在祠堂为她挡家法的背影,此刻正被青雾腐蚀得单膝跪地。
相柳的骨冠撞上八卦阵眼时,林清婉嗅到了自己舌尖血的腥甜。
她突然扯断半截衣袖裹住玉佩,温润白光透过布料渗出血管般的纹路。
当第三个蛇首咬住父亲剑鞘的刹那,少女将染血的掌心拍在阴阳鱼眼,青铜祭坛竟发出类似婴儿啼哭的悲鸣。
";婉婉别过来!";林父的怒吼混着骨骼碎裂声,他反手将断剑捅进蛇首七寸,自己却被紫雾掀翻在祭坛边缘。
林清婉看着父亲后腰撞上兽首獠牙,那些从系统仓库取出的黄符突然自发燃烧,在她脚底汇成赤金火圈。
剧痛从心口炸开时,林清婉才意识到玉佩在吸食自己的血液。
温养了十五年的羊脂玉此刻滚烫如烙铁,系统光幕上的咒文突然全部倒转,她恍惚看见襁褓里父亲为她系长命缕的手指。
小主,
当第五滴血渗进阴阳鱼,祭坛底部传来锁链崩断的巨响,九尊青铜兽首齐齐转向中央。
";天地玄宗,万炁本根——";林清婉的咒诀被喉间涌出的血染成暗红,她踏着父亲当年教她的七星步,每一脚都踩碎三块地砖。
相柳的毒雾在触及她周身金光的瞬间汽化,少女发尾扫过之处,悬浮的铜钱全部化作赤红流星。
当最后一句";金光速现覆护真人";脱口而出时,林清婉的指尖已经露出森森白骨。
暴涨的金光中,她看见儿时父亲握着她的手在祠堂描族谱,墨香混着父亲袖口的沉水香;看见及笄那日父亲偷偷塞进她妆匣的桃木剑,剑柄缠着褪色的长命缕。
相柳的嘶吼震落穹顶碎石,林清婉的金光咒印却裹着玉色流华,在祭坛上方凝成巨型罗盘。
旋转的天地人三盘绞碎两颗蛇首时,她听见系统发出瓷器开裂般的提示音。
残存的蛇身疯狂撞击祭坛,阴阳鱼突然逆旋着下沉,露出底部汩汩冒血的泉眼。
";还不够...";林清婉呕着血沫扑到阵眼,玉佩表面的兽纹正在她掌心蠕动。
当她把最后半张爆破符拍进父亲护心镜时,相柳剩下的七颗头颅突然同时咬住金光罗盘。
少女在剧震中听见自己腕骨断裂的脆响,却笑着将染血的发带甩向泉眼。
就在金光即将吞没最后一颗蛇首的刹那,祭坛底部突然传来锁链重新接合的铮响。
林清婉的系统光幕闪烁两下彻底熄灭,她踉跄着扶住父亲时,瞥见阴阳鱼缝隙里渗出缕缕黑雾——那雾气正勾勒出半张似曾相识的人脸。
相柳最后一颗蛇首在金光中扭曲成诡异的弧度,骨冠上镶嵌的绿松石突然迸裂。
林清婉的指甲深深掐进阴阳鱼缝隙,掌心血珠顺着青铜凹槽蜿蜒成符咒纹样。
她听见父亲压抑的闷哼从祭坛边缘传来——林父正用断剑支撑着身子,玄色中衣已被毒雾蚀成蛛网状,后背伤口渗出的血在八卦阵眼处积成暗红水洼。
";坎宫转震!";林清婉嘶声喊道,却发现系统光幕熄灭后再无回音。
悬浮的铜钱簌簌坠地,那些嵌在石壁里的五帝钱突然同时迸出裂痕。
腥风扑面而来时,她看见相柳残存的蛇首突然暴涨三倍,腐烂的鳞片间涌出漆黑粘液,十八只竖瞳里映出自己摇摇欲坠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