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担忧不无道理,现在是末世,原有的各种体系几乎被摧毁殆尽,生存成了第一要义。
在极端环境下,人心是最难揣测的。
谁也无法保证,昔日忠诚无比的同志,在经历了家园破碎,亲人离散的煎熬后,是否会发生变化。
何志刚是害怕,万一明天张老公开呼叫,遭遇的是沉默,甚至是某些不和谐的声音,那将对士气和新生的指挥体系造成毁灭性的打击。
他想要提前试探一下,排除隐患,避免明天的关键性时刻闹出什么难以收场的幺蛾子。
陆诚没有立刻回答,他微微垂下眼睑,手指无意识的在指挥台上轻轻敲击着。
他的思绪飞得很远,想起了自己在各类媒体报道中见过的许许多多面孔,那些在演习场上生龙活虎,在抗灾抢险中奋不顾身,在边境线上枕戈待旦的战士们。
思虑片刻,陆诚的神情重新变的舒展,他抬起头,看着何志刚,目光澄澈:“老何,你的顾虑,我能理解,谨慎是必要的,尤其是在这种时候。”
“但是!”他话锋一转,语气变的异常坚决:“我认为,不需要这样做。”
“我们要做的,是重建信任,重建体系,而不是去试探,去操纵。”
“我相信我们的同志,我相信那些在末日降临后,依然选择穿上军装,拿起武器守护人民的战士们。”
“我相信他们心中的信仰,以及对国家和人民的忠诚,不会因为末世而轻易磨灭。”
“如果说末世已经发生三年甚至更久,我必然会采纳你的意见,但目前也只是过了三个月而已,这点时间还没办法让他们褪色。”
陆诚的声音不高,却有着振聋发聩的感觉。
“如果我们提前联系,即便本意是好的,也难免会让对方觉得,我们是在怀疑他们的忠诚,或者试图搞小圈子。”
“这不利于团结大多数,明天就让张老以最公开,最坦诚的方式发出呼唤。”
“回应我们的,将是真正的同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