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慢着!慢着!我没有那么老,只是太激动而岔了气,喝口水便好了。”
雪夜大帝将桌上已经温凉的茶水一饮而尽,茶水打湿了精心打理的胡须和华丽奢侈的衣领也不以为意。
“你真是我儿,雪清河?!”
千仞雪脸上两行清泪落下,她跪在雪夜大帝膝前道:
“对,父皇,是我啊!是我清河啊!“
“我的清河儿啊!光明神在上!你真的回来了!”
雪夜大帝将“雪清河”一把抱在怀里,好像那是比他那庞大的帝国,更加贵重的珍宝。
“你知道吗?父皇日日夜夜都在想你,每日散朝,总念着要是我清河儿还在当是如何,但父皇以为你已经死在三年前那场叛臣的阴谋之中,以为你再不见了,结果你今天真的回来了……这是神迹!神迹啊!”
“光明神在上,父皇!雪清河真的回来了。”
在奢华尊贵的包间中,这一老一少哭成了泪人。
外面的庆典依旧喧嚣,觥筹交错,欢声笑语。
以女仆马安娜为扮相的张三默默站在宴会厅的角落阴影里和其他女仆人一起,组成一个真正的背景板。
他的目光没有看向帝王的包间,也对里面上演的认亲大戏不感兴趣,而是落在了几个正在收拾残羹冷炙、低声交谈的杂役仆妇身上。
“……说起来,那个总来帮忙洗碗的阿丽娜,好像好久没来了?”
“是啊,得有小半个月了吧?那丫头挺勤快的,就是命苦。”
“听说是她姐姐那边……唉,不知道出了什么事,突然就说不干了,工钱都没结清呢。”
“贫民窟那边最近不太平,前段时间还听说有黑帮火并……希望那丫头没事吧。”
阿丽娜……
这个名字像一根细小的针,刺破了张三心头的麻木。
那个在餐桌前怯生生递给他锯齿小刀的女孩,那个为了半块硬面包露出感激笑容的女孩,那个双手缠着绷带还在打几份工寻找姐姐的女孩……她没来月轩了?半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