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如血,将花田染成一片橘红。晚风带着野菊的清香,拂过两人之间的寂静。
朱华音望着天边最后一抹余晖,声音轻得像在叹息,又沉得如同千钧重担。
“有一个女孩,出生于最顶级的权贵世家。”
“她不仅仅是含着金汤匙出生,而是一出生就躺在了黄金王座之上——因为她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帝国长公主,又预定好了未来的皇后之位。”
“她走到哪里,都是鲜花、红毯和赞美。无数凡夫俗子毕生追求的荣华富贵,对她而言,只是一出生便已享尽的寻常。”
说到这里,朱华音抬眼看向张三。
她本以为这番开场至少会让张三露出些许讶异或好奇,但张三只是盘膝坐在对面,神情专注而平静,仿佛在听一个陌生人的故事,而非一个足以震动大陆的秘辛。
朱华音心中苦笑。
是了,张三早就见识过千仞雪那样真正的天之骄女,甚至与比比东也关系匪浅。
寻常的“顶级贵女”,在他眼中恐怕已掀不起波澜。
朱华音继续道:“那个女孩的父皇和母后极其疼爱她,在六岁前,她拥有世间最美好的一切。”
“直到六岁那年,她在父皇母后以及群臣的见证下觉醒武魂。”
“好消息是,她觉醒了万中无一的先天满魂力。”
“坏消息是,她的武魂既不是幽冥灵猫,也不是邪眸白虎,而是——”
朱华音的声音微微发颤,又强行压住:“白银玄凤笛。一个与朱家、戴家传承武魂毫无干系的……乐器类武魂。”
张三的眉头终于蹙起。他并非惊讶于“长公主”的身份,而是隐约捕捉到了故事中的关键点。
朱华音没有停顿,语速加快,像是在逼迫自己将心中的郁结全部吐出似的:“而好巧不巧,她的母后年轻时曾重金追捧过一名同样拥有白银玄凤笛武魂的男乐师。甚至差点因为此人推掉婚约,惹得家族追杀那名男乐师,方才作罢。”
“然而她的母后,在已成为国母之后……仍偷偷与那名乐师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