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络的欢腾气浪几乎要掀翻屋顶。
孩子们捧着比脸还大的粗瓷碗埋着头大口扒饭。
油乎乎的小手抓着鸡腿,嘴里塞得鼓鼓囊囊,含糊不清地喊着“好吃”。
酱汁顺着嘴角往下淌,也顾不上擦。
大人们围坐在一起,酒过三巡,话也多了起来。
有人说起盖房时李大叔差点从房梁摔下来,被云丹一把给接住的惊险。
有人笑谈谁的馒头蒸得更暄软,在灶房拌了半天嘴。
还有人拍着阿吉的肩膀,夸他有福气,遇上了云丹这样的贵人。
笑声一波接一波撞在新房的窗纸上,又弹回来,裹着满院的肉香、面香、酒香,在月光里久久盘旋。
云丹提着酒壶给冷汐月和张三丰续上酒。
酒液在杯中晃出细碎的光,映得三人脸上都带着暖意。
冷汐月端起酒杯,眼底盛着笑意。
“这酒烈,却对味。”
张三丰也举杯示意,目光扫过满院的热闹,最后落在云丹脸上。
“今日这光景,倒比仙山清修更有滋味。”
云丹笑着与他们碰杯,三人相视一笑,仰头将酒一饮而尽。
辛辣的酒液滑过喉咙,烫得五脏六腑都暖烘烘的,心里却像揣了团火,比窗外的月光还要亮。
此时,皎月已升至中天,清辉漫过新房的屋顶,像铺了层厚厚的银霜。
阿吉这份纯善让云丹打心底里想为他铺条安稳的路。
如今盖房、治腿的事都已经落定。
他们三人暂留在此,无非只是在等高田的脚。
隔天一早,云丹特意将张三丰和冷汐月请到自己的房间里说是有要事相商。
两人刚坐下,云丹就眉眼带笑。
冷汐月见状问道:“小云丹,这般神神秘秘的,莫不是又在打什么主意?”
云丹没急着答话,反而是冲了两杯热茶送到两人面前。
动作那是相当的利落,更是带有几分的殷勤。
张三丰和冷汐月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疑惑。
这丫头素来直爽,这般模样定是有事相求啊。
两人都没有去拿身前的茶杯,只齐齐看向云丹,目光里带着探究。
云丹被两人盯得有些不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