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荷光吓得一言不发,被夏彤呈拉到一边安慰。
云祁湛朝身后看了一眼,“上。”
其他人自知情况危急,也来不及说什么了,一同御剑而上。
刀光剑影,黑云吐雾,黑气如水渊源不深,同金龙缠绕在一起。
单手吸纳着黑气入体,云祁湛一声闷哼,再抬眸时,他看向前方的乌姀背影,眼角猩红。
这就是她感知的疼痛吗……
为什么一句话都不说呢?
为什么从来不喊疼。
琉璃镜坏得差不多了,只有一个被谢锒琅捡起来擦干净的,孤零零飞在上空,将一切投递到琉璃镜外的一切。
一片寂静。
所有宗主长老,没人能说出一句话。
弟子有血性,不正是他们想要的吗?
战争就是有生有死,这么些年,他们不是也看过来了吗?
蚍蜉撼树,也只是前线的一个小缩影,为什么这一幕,还是会这么难过?
解重舟扯了扯嘴角,大笑一声打破了沉默:“还是我岳冥的弟子有胆识,有血性,看到了没有?”
“重舟,别笑了。”霍行芜面露不忍地拽了拽他,“笑得比哭还难看。”
解重舟嘴角的一点弧度也消失了。
他们都清楚,学院的建立本就是为前线而设,汇聚于此也是为了给其源源不断输送兵力。
不只是他,在场的人都看到了他们的求生欲望,可偏偏又是他们这些人,提前知晓他们的命运。
出不来幻境,他们会死,出得来,他们会在三年后站上他们师兄师姐的位置,依旧求生无门。
那可是……前线啊。
——
幻境内,上千人的努力,跨越宗门,跨越种族,仿佛和琉璃镜外的师长们汇聚到一起,在某一个时间段,发挥到极致。
所有人,死死地盯着那两团越变越小的黑雾看,睚眦欲裂。
他们要出去。
他们要活着。
底下那些化为原形的妖族和半妖雀跃叫声,虽然难听嘈杂,听了都能让人想到,他们成人时该是怎样的兴奋跳脱。
下方吵闹的鸟叫马鸣,那些妖和半妖……反而让他们的力量又坚定了一些,一些流传已久的错误观念,他们还要去纠正。
不能死在这。
要活着……
时间慢慢流逝,他们每个人到最后几乎是咬着自己的舌根才坚持下去的。
幸之星等人不知道什么时候从空中重重坠落在地,更替太频繁,所有人都麻木了。
乌姀吃力地偏过头,她没想到身后还有这么多人。
怎么闯过这一关,她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