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
陈涛心里寻思,嘴上答应。
他可说不出那种特别低下的话。
少年看了他一眼说:“你跟我之前见过的那些福客不太一样。”
陈涛问:“哪不一样?”
少年说:“不脏,不臭,不贱。”
少年继续说:“之前那些见了我都是毕恭毕敬,点头哈腰的,你不一样。”
陈涛笑着说:“那是自然,谁让你是少爷呢。”
少年似乎对陈涛有了兴趣,好奇的问:“你应该有名字吧?你叫什么名字?”
陈涛一脸古怪,心说什么叫有名字?
他没直接回答,反问道:“难道之前的福客都没有名字?”
少年说:“不止他们,村里的一些人也没有名字,都叫狗剩,狗娃啥的。”
“你还没说你的名字呢?”
“陈涛。”
少年问:“耳朵陈?波涛的涛?”
陈涛点点头。
少年说:“可惜我生了病,出不去,看不见河,更看不见海。不知道波涛是什么样的……”
陈涛问:“那你呢?你叫什么?”
少年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告诉了陈涛。
“万吉祥。怎么?是不是有点俗气?”
陈涛摇了摇头。
“看得出来你爹妈还是很疼你的。”
万吉祥的脸上挤出一丝笑容,笑的极为勉强,似乎不是很认同陈涛的说法。
陈涛换了个话题。
“那你这病又是怎么回事?”
万吉祥说:“遗传的。”
陈涛感觉自己找到了关键线索,就继续追问:
“这么说你父亲以前也跟你一样?那他现在还好吗?”
万吉祥扭过头去,轻声说:“挺好的……”
“其实我也很久没见他了……”
陈涛寻思:这不应该啊?能请福客来替孩子挡灾的,能说不爱孩子吗?怎么都不愿意跟他见上一面?
吉祥又补充道:“不是他不来见我,而是每次见他,周围都黑漆漆的。我只能听到他的声音。”
听吉祥这么一说,陈涛想起之前万老爷见他们的时候也是关着门窗。
整个宅子的采光也很差,好像故意避开阳光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