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谁啊?”卫衔刀壮着胆子低声问,没敢喊出来。那领头的将军像是听见了,扭头瞅了他一眼,眼窝深得像两个窟窿。卫衔刀心跳得跟擂鼓似的,手里的铜刀攥得更紧了。
阴兵队伍慢悠悠走过,脚不沾地,飘在半空,身后拖着长长的影子,宛如一条条黑蛇。队伍中间抬着口大棺材,黑漆漆的,上头刻着怪异的花纹,活脱脱一张张扭曲的脸。棺材吱吱作响,感觉有啥东西在挠。
卫衔刀屏住呼吸,躲在树后大气不敢出。阴兵停在遗址中央,将军举起长枪,往地上一插,喊了声:“借道!”声音沙哑得像破锣,震得卫衔刀耳朵嗡嗡响。地底下好像有啥被惊醒了,传来一阵低吼,像野兽喘气。
棺材“咔嚓”一声打开,里头坐起一个士兵,穿一身破军装,脸上血肉模糊,眼珠子挂在外面,滴着黑血。他慢悠悠站起来,朝卫衔刀这边看了一眼,咧嘴一笑,露出尖牙,像在说:“你咋在这儿?”
卫衔刀吓得魂飞魄散,腿软得像面条,想跑又不敢动。那士兵爬出棺材,歪着脖子问:“你是活人吧?”声音低得像蚊子哼哼。卫衔刀结巴道:“我……我是路过的!”士兵咯咯笑:“路过?这儿可不是活人该来的地方。”
将军扭头盯着卫衔刀,低声说:“活人?来凑热闹?”卫衔刀慌了,忙摆手:“没没没,我就是看看!我啥也没干!”将军冷笑:“看看?那就留下看看。”阴兵们齐刷刷转头,盯着他,嘴里发出“咯咯”的笑声,如同骨头摩擦。
卫衔刀脑子一转,喊:“大爷,你们忙你们的,我不碍事!”将军哼了一声:“不碍事?那就陪我们走一趟。”说完一挥手,两个阴兵飘过来,抓住他的胳膊,力气大得像铁钳。卫衔刀挣扎着喊:“放开我!我不想掺和!”
阴兵拖着他往棺材走,卫衔刀吓得满头冷汗。那爬出来的士兵站在棺材边,歪着头说:“别怕,兄弟,陪我聊聊。”卫衔刀哆嗦道:“聊……聊啥?”士兵咧嘴,牙缝里淌出黑水:“聊聊阳间的事儿。我死了几十年,好久没听过活人的声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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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衔刀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说:“阳间挺好,风调雨顺,日子太平。”士兵叹气:“是吗?可惜我回不去了。”他顿了顿,又问:“你咋跑这儿来了?”卫衔刀苦笑:“好奇呗,听说有怪声,想瞧瞧。”
士兵眼珠子转了转,吊在脸上晃悠:“好奇?这地方可不是好奇能来的。”卫衔刀壮着胆子问:“你们为啥在这儿晃悠?”士兵指着遗址:“我们战死在这儿,魂魄没处去,每年得借道回营,祭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