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这一瞬间，文德帝耳中嗡鸣一片，天地骤然失声。

他低头望向胸前狰狞的血洞，再抬头时，蒙面人的身影已在血色中模糊溃散，颀长的身影轰然倒地。

蒙面人靴底碾过浸血的石砖，正要转身离去，瞳孔却骤然一缩——七步开外的蟠龙柱旁，竟立着个蓝衣小姑娘。

暴雨如注，银帘却在触及她发梢的瞬间诡谲分流，珠帘绕身而落。

蒙面人下意识攥紧滴水的袖口，喉结在湿透的面巾下滚动，方才刺王杀驾都未颤抖的腕骨，此刻竟被檐角坠下的雨珠激得发麻。

他再也顾不得萧将军不许留活口的命令，攥紧滴血的匕首，足尖猛点琉璃瓦。

锦娘歪了歪头，盯着那道突然腾空的背影，舌尖轻舐犬齿：

“神女大人，要放小老鼠回巢吗？奴家可以追上去哦！”

“你就算了……”池九瑜从空间中取出一块怨气结晶扔给她，“补补身体。”

而后朝靖宣偏头示意了下，“你去，不该说的话就该懂得闭嘴。”

“是，我明白！”靖宣拱手。

在他消失的刹那，养心殿残破的廊柱后，一抹红色衣袂如蛇信般倏然隐入黑暗。

“好戏要开场了！”

池九瑜喃喃一句，轻轻从锦娘掌心接过楚庭湛的魂魄，然后屈膝蹲在尚有余温的尸身旁，蘸取龙袍上未干的血，并指画符。

符成的瞬间，池九瑜低声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