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你……天呐!娘!”顾雅芙收起搀扶的动作,提起裙摆,急匆匆跑向倒塌的书架旁。
“刚才发生了什么?”顾老夫人用力揉了揉眼睛,“是不是……”
“咳咳咳……”顾长生惨笑一声,“是!刚才静姝就是在杀人灭口……”
顾老夫人身体猛地僵住,然后嗓音骤然拔高:
“所以,小姑娘说得都是真的?!”
嘴上虽然还是问句,但语气却已经相信了,也正因如此,她胸腔剧烈起伏一瞬,差点一口气提不上来。
那岂不是说,二十多年前劫走长生,害得他几乎濒死的人——就是左静姝!
天呐!他们顾家到底造了什么孽呀!竟然娶了这样一个、一个毒妇回家。
看着气白了脸的父母,满是仇恨的儿子,不知所措的女儿,顾长生的胸口像是堵着一团浸染了烈酒的棉花,辛辣又窒息。
“咳咳咳……”
他的气息越发不畅,咳得身体都在微微颤抖,脸上好不容易养出的一抹浅粉也在瞬间褪尽。
这一切都是因为他。
如果不是他,左静姝就不可能嫁入顾家,阿北不用六岁离家,小小年纪就受尽生离之痛。
爹娘也不用日日夜夜心存愧疚,芙儿亦不会承受亲人反目的困境。
妹妹一家也许还在边关好好活着,不用忍饥挨饿。
顾长生心口越来越疼,咳嗽得越发剧烈,只能用力掩唇,与此同时,他喉咙里一热,竟是呛出一口鲜血。
雪白手帕染上朵朵红梅。
“长生!”顾老爷子惊呼一声。
顾北快速上前,将人扶住:“爹!”
左静姝刚被女儿搀扶着,踉跄起身,便听到了前方顾老夫人的哭声。
“夫君……”
她心中一惊,一把推开顾雅芙,熟练掏出药丸,就要往顾长生嘴里喂,却被他一个极度厌恶的眼神阻拦住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