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只管维持飞行，庆幸无需如我般负责导航罢。」

「我瞧你那活儿未必较我艰难多少，毕竟是你毁去半舟方令我等升空。」张明远讥道。

「何来半舟！」林昭然抗声。

张明远大笑。

「当真易恼，」张明远趣道：

「总之，设计此物之人真该被拎到一旁，劝他少弄些玄虚罗盘与计数之器。合该设个灵枢面板或幻景缩影，以更明了之象示人。这有何难？」

「我看你是将此等事想得过于轻易了，」林昭然道，「其费资不菲，制作亦艰，倘生故障修葺极为不便。罗盘计数之器简朴易制。」

「倒也是，」张明远姑且认同道：

「但仍恼人，竟连追袭的东篱飞舟都无法得见。常人想来，窥测追敌当为控室核心之要。我合该能道声……譬如『显形！』，敌影便投于眼前窗上。」

他指向那巨大明窗，其外景象壮阔无垠。

此刻唯见晴空远际，虽似无用，至少可证飞舟行迹笔直，无撞物之虞，天候亦宜飞行。

林昭然确信，此窗本意正是如此。

「此法倒颇实用，」林昭然附议，「虽飞舟自身未备此便……」

他迅施三种不同占卜术法，于空中凝出一面巨大幻景缩影，复施末术将诸象汇作半统之整体。

幻幕流转虹彩片刻，遂定三分：其二以不同角度显出来袭飞舟之窥睃影像；

第三则呈现「东篱珠」极高之处下瞰之景，敌我方位一目了然。

「妙极。」张明远赞道。

那东篱飞舟较其更为庞大坚固，形制乃常见圆柱之体，舱外凸出数门灵炮。

反观「东篱珠」，竟全无武装。

纵有炮位，亦乏合格炮手操持。

然林昭然不觉大患。

纵飞行引擎受损，「东篱珠」仍略快于敌舟。

其设计之优于此彰显。

分秒时移，彼船渐落其后。

更者，林昭然已分一分身查勘受损引擎，似有修复之望。

再约两个时辰，其速将骤增，追兵唯望尘而已。

「呃，不知你可察见，前方另有飞舟一艘。」张明远指向远方一小点，其尚未入窥睃范围，然可经控室凡窗得见。「你觉彼是偶经此地，抑或……？」

糟极。

急施占卜之术，迅即判明第三艘飞舟绝非偶然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