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圭与银露对视良久,俱是神色复杂。
「不可。」怀圭黯然摇首,「尔等过高估我二人修为。除毁其命匣外,巫妖最忌魂魄遭擒。千年修为如蚀骨魔君者,早已万般防备……」
「唯毁其命匣方可除根。」银露斩钉截铁道,「余者皆徒劳。」
「原来如此。」墨玄低声轻叹。
「世间术士争相修习巫妖之道,岂是无因。」银露挑眉,「拥不死重生之能,实乃长生妙法。」
「阴魂不散,岂配称长生?」怀圭冷声道。
银露嗤之以鼻,转而睨向林张二人,目带深意。
「嗯?」张明远挑眉。
「尔等可曾想过直接灭杀蚀骨魔君之魂?」银露道:
「如同第三位回溯者对织网者所用之术?此法不仅可解当下困局,更能永绝后患。」
「确有考量。」张明远缓缓颔首道:
「然须慎之又慎。符铭之事足为鉴戒——若受重阵庇护,根本无从追踪。倘若灭魂后发觉魔君始于某处隐秘禁地,帝冠恐永难重现。」
「唔。」银露轻哼,「尔等确该好生探查其行踪巢穴……」
「此言不虚。」怀圭附和,「虽知尔等已分身乏术,但铲除千年巫妖之机,值得倾力一试。眼下确是追寻其命匣的最佳时机。」
「说来容易行之难。」张明远摇头。
一时静默。
银露忽轻咳数声,引众注目。
「老身查阅旧籍后,倒寻得一物或可制敌。」她自囊中取出一卷古旧卷轴道,「此乃锁魂阵图,可困方圆魂魄不得出。」
说着将卷轴抛向张明远。
后者猝不及防,手忙脚乱方才接住。
「于蚀骨魔君这般阴物,入阵即难脱身,除非破去禁制。此阵不似禁传送阵显眼,对亡魂却具同等效力。」
此物听来确是对付蚀骨魔君的利器。
「老身修为浅薄,正面迎战恐难相助,但可助尔等布设战场。」银露续道:
「除方才阵图,尚有几样小玩意,虽不及锁魂阵精妙,或可一用。纵使昭然阵法造诣更高,于此特定术式却无经验。」
「愿受前辈相助。」林昭然应道。
回溯将尽时诸事繁杂,能分劳自是好事。
「寸功皆可贵。至于赵老师与怀圭前辈,若伏击失利,还望二位助阵。」
「多半会失利。」张明远插言。
「童言无忌!」银露嗔道,「这般丧气话岂不坏了气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