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妹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默默地抱着书卷匆匆离去。
当她的身影消失在门口时,柳涵烟终于对着那半幅云鹤图露出了今日的第一个微笑。
那是一个淡淡的微笑,如同晨雾中的花朵,若隐若现。然而,在那微笑的背后,却隐藏着深深的无奈和悲哀。
鹤羽第七根翎毛上的朱砂,此刻正巧变成了一滴将落未落的血珠,仿佛是那被遗忘的历史在这一刻被重新唤醒。
柳涵烟站在龙门镇青石巷的转角处,心中涌起一股异样的感觉。
她抬头望向檐角的铜铃,那铜铃本应随风而动,发出清脆的声响,但此刻却毫无动静。
她的脚步突然停了下来,仿佛有一片羽毛正轻轻地扫过她的后颈。
这种感觉已经不是第一次出现了,这是她第七次在同一个位置产生这样的错觉。
柳涵烟环顾四周,街道上的酒旗明明静止不动,可她却感觉到有无数飘忽的视线像蛛丝一样黏在她的肩头。
她试图捕捉这些视线的来源,却一无所获。
当她转身时,一个挑着担子的货郎正低着头整理货物。货郎的草帽檐压得很低,让人看不清他的面容。
然而,就在柳涵烟转身的瞬间,她瞥见了那草帽檐下闪过的一抹淡金色瞳孔。那瞳孔的颜色如此熟悉,让她不禁心生疑惑。
不仅如此,当柳涵烟在画坊调色时,她总觉得阁楼的窗棂外有一双眼睛在凝视着那幅尚未完成的《九霄云鹤图》。
每当她推开窗户,想要一探究竟时,却只能看见梧桐叶在月光下投出的斑驳影子。
这种若有若无的窥视感,既不像魔族追踪魔气时的杀意,也不似古族长老监视时的压迫,反而更像是某个旧识在反复确认她的身份。
柳涵烟将调色盘轻轻地搁在青玉案上,仿佛那是一件珍贵无比的宝物。
她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中那枚魔族少女留下的魔核,魔核表面光滑,触感冰凉,却似乎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魔力波动。
画坊外,夜色如墨,万籁俱寂,只有夜枭的啼叫声不时传来,划破这寂静的夜空。
与白日里龙门镇的喧嚣形成鲜明对比,此刻的寂静让那种被窥视的感觉愈发清晰起来,仿佛有一双眼睛正透过黑暗,紧紧地盯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