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转身对老赵说:“赵师傅,林同志也是好意,他在德国见过类似的事故,怕咱们出事。”
老赵的气消了点,却依旧瞪着林天放:“好意?我看他是想抢我的位置!”
正说着,王厂长铁青着脸进来了:“都围在这儿干啥?不用干活了?”他瞪了老赵一眼,“老赵,你也是老工人了,咋还跟年轻人动起手了?”又看向林天放,“小琳,你刚来,不知道厂里的情况,有话不会好好说?非要呛着来?”
两人都低下了头,不再说话。王厂长叹了口气:“这台机床暂时按原参数用,但必须派人盯着,每天检查三次。林同志,新零件我催了,这礼拜准到;老赵,零件一到,你必须配合大修,没得商量!”
事情总算暂时平息,老赵被傻柱拉去角落抽烟,嘴里还在嘟囔;林天放整理着被扯皱的衣服,脸色依旧难看;赵静站在中间,左右为难,手里的图纸都捏皱了。
叶辰把林天拉到医务室,给他处理蹭破皮的手腕:“赵师傅就是这脾气,嘴硬心软,你别往心里去。”
“我不是往心里去,”林天放看着自己的手腕,“我是觉得可惜。明明可以避免的风险,就因为所谓的‘感情’,非要抱着隐患不放,这不是拿工人的命开玩笑吗?”
“你刚来,不懂这里的规矩。”叶辰给他涂着碘伏,“那台机床不光是设备,还是车间的念想。当年厂里最困难的时候,就是靠它接了批急活,才没让大家饿肚子。老赵对它上心,不光是因为他爹,更是因为这床子救过大伙。”
林天放沉默了,半晌才说:“我明白了。但规矩就是规矩,感情不能替代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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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吃饭时,食堂里都在议论早上的事。有人说老赵固执,有人说林天放傲慢,吵来吵去没个结果。赵静端着餐盘,坐在叶辰旁边,没滋没味地扒着饭。
“别愁了。”叶辰往她碗里夹了块排骨,“老的有老的坚持,新的有新的道理,磨合磨合就好了。”
“可他们俩像仇人似的。”赵静叹了口气,“刚才林同志说,下午要去厂长那里申请换掉赵师傅,让我当组长。”
“他真这么说?”叶辰皱起眉。
“嗯,”赵静点点头,“我没答应。赵师傅虽然脾气倔,但技术没得说,我还有好多要学的。”
正说着,老赵端着餐盘过来,重重地放在桌上,看着赵静:“小静,你跟那姓林的走得近,可得当心点。这种留洋回来的,心眼多着呢,说不定就是想踩着咱们老工人往上爬!”
林天放刚好端着餐盘经过,听见这话,停下脚步:“赵师傅这话就没意思了,我是来搞技术的,不是来搞内斗的。”
“搞技术?我看你是来搅局的!”老赵放下筷子,“有本事你别用我爹造的机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