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收声!
却见谢禛握住她的手腕,用指腹将温润的药膏一点点抹开。
她的指尖带着常年执笔留下的薄茧,触感很轻,可宁时却敏锐地察觉到,她的动作虽然温柔,却刻意避开了任何不必要的肌肤接触。
那份在雪地里失控的纵容,似乎已经被她重新收回了那副完美无瑕的端方皮囊之下。
终究只是昙花一现,而今也难以复刻了。
宁时心中一动,在那只为自己上药的手即将离开时,忽然反手,用指尖轻轻勾住了谢禛微凉的小指。
谢禛的身体几不可察地一僵。
宁时抬起头,一双眼在烛光下亮得惊人,目光灼灼地,一瞬不瞬地盯着谢禛的唇。她慢慢地、一点点地向谢禛凑近,直到两人的呼吸都交融在一起。
她想再亲她。
这个念头如燎原之火,烧得她心口发烫。
她想用自己身上这股混杂着狼狈与新生的味道,再一次去“污染”谢禛身上那股冷清的香气。
然而,就在两人的唇瓣仅余半分距离之时,谢禛却微微偏过了头,眸子里不掺杂责备,却渗着令人心惊的距离感。
她没有推开,也没有呵斥,只是用这个最温柔、也最坚决的动作,避开了宁时的吻。
一股尴尬的热流,瞬间冲上了宁时的脸颊。
饶是她厚颜无耻如斯,也没办法强吻人家了。
当然,雪地那场是真的意外。
谢禛松开了她的手,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声音恢复了一贯的清冷平淡,却又带着一丝不易察含的喑哑:“无咎,你倦了,该歇息了。”
宁时怔怔地看着她,看着她脸上那恰到好处的、既不伤人又无法靠近的疏离。
她忽然就笑了。
那笑意里,再无方才的痴缠与脆弱,反而是一种劫后余生般的、近乎骄纵的释然。
她大大方方地收回了前倾的身子,往后一靠,拉了拉身上的锦被,语气轻松得仿佛刚才那个企图亲吻的人不是她。
“谢大人说的是,是该早些歇息。”她滴水不漏地接过了话头,话锋一转,“毕竟,我打算明日一早就动身离开晋阳,回京师去。”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谢禛的眼中终于掠过一丝真正的惊讶,她蹙眉道:“这么急?你的身子......”
“不碍事。”宁时刻意岔开话题的计策得逞之后难免流露出三分轻快笑意,又带着几分刻意的可怜,“我这身子,谢大人也知道,就是个破瓦罐,在哪儿养不是养呢?再说,总在谢大人这儿叨扰,也怕上官大人见了我,又忍不住想与我‘切磋’一番。”
这话说得七分玩笑,三分委屈,将自己离开的理由推得一干二净。
谢禛看着她这副模样,却是沉默了片刻,终是斟酌着开口道:“不必急于一时。待到开春雪化,你与我一同回京,路上也有个照应。”
“哦?”宁时挑眉,眼中的笑意更深了,“那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她见好就收,不再纠缠于私情,反而像是想起了什么,言简意赅地道:“说起来,灵伊她们几个,听闻晋阳事了,前几日还来了信,说是想来晋阳看看。我已回信,让她们不必奔波,待来年开春,直接来大京寻我便是。正好,大家一道,共赏大京的盛世繁华。”
她三言两语便将自己的班底和未来的计划和盘托出,仿佛只是在闲聊家常。
谢禛静静地听着,心中却已是波澜再起。
“既要在大京汇合,想来你已有了打算?”谢禛顺着她的话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