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手中断刃飞射而出,狠狠地插进了旁边一名胡骑的眼睛里。
另一名胡骑举着木盾砸来,白震山反手一爪,木盾如同纸糊一般被撕开五道深深的裂痕,爪尖顺势穿透盾牌,捏碎了后面胡骑的头颅。
他就像一头真正出山的猛虎,用纯粹霸道的力量,杀得血肉横飞,无人能挡。
顷刻之间,他硬生生在密不透风的胡人包围圈里,撕开了一道血路。
“芷儿。”
白震山站在女儿面前,周身杀气未散,语气中却带着无尽的温柔:“爹来了。”
白芷怔怔地看着父亲,眼眶瞬间变红,积攒许久的恐惧、疲惫、委屈,在此刻终于肆无忌惮地释放出来。
她猛地扑进父亲怀里,紧紧抱住了他,肩膀不住地颤抖,半晌才发出一声破碎的哽咽:“爹……白虎堂的兄弟们,都没了……”
白震山拍了拍女儿的肩背,道:“不怪你,芷儿。爹为你骄傲。”
戚弘毅拄着巨鲨刀,看着这一幕,没有说话,只是朝白震山微微点了点头。白震山抬起头,迎上戚弘毅的目光,也郑重地点了点头。
百兽两千余人的加入,迫使胡人骑兵暂时后退,重新整队,准备组织一轮冲锋,彻底杀掉所有人。
六个人得以与百兽的人合兵一处,暂时有了一线喘息之机。
白芷抹去脸上的泪水和血污,看着牛三斤、殷无良和沙不遇,嘴唇动了动,声音有些哽咽:“三位叔叔,当初那封堂主令……”
“嗨!说这个干啥!”牛三斤把牛头锤往地上一砸,哈哈大笑道,“大侄女,都什么时候了还翻旧账!你爹为了这事,把我堵在堂里骂了三天三夜,唾沫星子都快把我淹死了,我再不消气,他就要拿猛虎爪拍我了!”
殷无良将鹰爪杖往腋下一夹,捻着那几根稀疏的山羊胡,嘿嘿笑了两声:“大侄女,是叔叔们老糊涂了,分不清公私。你做得对,白虎堂的根基在洛城,洛城守不住,我们这帮老骨头就算跑了,也成了丧家之犬。当初是我们太死脑筋,错怪你了。”
沙不遇没有长篇大论,只是把鲨鱼头大刀往地上一顿,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他看着白芷,沉声道:“来了,挺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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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芷低下头,咬了咬嘴唇,没有再说任何感激的话,只朝着三位帮主深深一躬。
殷无良眯着眼望了望远处重新排成冲锋阵型的胡人骑兵,脸色渐渐凝重起来。
他走到戚弘毅身边,压低声音道:“戚将军,实不相瞒,我们老哥三个拼尽全力,也只带来了两千三百多人。胡人有数万铁骑,硬拼,我们拼不过的。”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丝决绝:“朝廷不仁,就休怪我们不义。不如我们现在回身,攻破羽门,冲进城去!”
“不行。”
戚弘毅的声音斩钉截铁,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殷无良眉头一皱,急道:“戚将军!你孤军悬于城外,替这座城挡了近半个月,死了多少兄弟?城里的皇帝可曾给你一兵一卒?你差点死在这里,他们连门都不肯开!你凭什么还要替他们卖命?”
“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