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骧是他忠实的盟友,掌控着京城防务,绝对不能换人。
他刚要开口反对,却见朱潇渲轻描淡写地摆了摆手,语气随意:“哦,卫将军啊。朕听闻他上次宫变中身负重伤,至今未愈,既然如此,便准他辞去官职,安心休养吧。龙虎卫将军之职,交由沈岸代掌。”
“陛下!”严蕃猛地抬头,心中一惊。
可他话音刚落,朱潇渲便看向他,一脸疑惑:“首辅有异议?卫将军重伤难治,总不能让龙虎卫群龙无首吧?沈岸跟随朕多年,忠心可靠,由他代掌,再合适不过。”
严蕃想了半天,只道:“沈将军乃天羽军统帅,岂能身兼两职?”
“这个简单,”朱潇渲道:“着沈岸辞去天羽军统帅之职,由副将楚逍远暂掌天羽军。如此安排,可还妥当?”
严蕃张了张嘴,终究没有说出话来。
方才朱潇渲才那般维护自己,若是此刻强行反对,未免显得太过跋扈,反而会引起皇帝的猜忌。
更何况卫骧确实重伤在床,难以理事,他实在找不到合适的理由反驳。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朱潇渲金口玉言,定下此事,心中虽有不安,却也只当是皇帝一时兴起,并未放在心上。
他万万没有想到,这仅仅是一个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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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平浪静地过了数月,眼看年关将近。
数月之间,朱潇渲依旧每日饮酒作乐,不理朝政,所有奏章依旧先送严府,由严蕃批阅后再呈入宫。
严蕃彻底放下了戒心,以为沈岸代掌龙虎卫不过是个无关紧要的小插曲。
然而,平静还是在年前被打破了。
一日早朝,刑部尚书越涧在朝堂上越众而出,举起一个锦盒,跪倒在大殿中央。
“启禀陛下,臣有要事启奏!”越涧声音洪亮,字字清晰,“臣近日整理诏狱旧物,意外发现此物。经查验,此乃十四年前,太子朱炳瑞在诏狱中饮下御酒时所用的酒杯碎片,上面残留有鸩毒!”
他高举锦盒,继续说道:“更有诏狱囚徒楚逍遥作证,当年送入诏狱的那壶御酒,乃是严蕃亲手带入!恳请陛下彻查此案,为先太子昭雪!”
“轰——”
整个大殿瞬间炸开了锅。
十四年前的太子旧案,是本朝最大的禁忌。
当年太子朱炳瑞因替武林魔头项云张目,触怒先帝,被圈禁诏狱反省,而后离奇死亡。
所有人都以为他是郁郁而终,却没想到,竟是严蕃下的毒手!
严蕃浑身冰凉,如坠冰窟。
越涧是严蕃起复之后,最早投靠的心腹之一,当年监斩于文正,便是越涧亲自操刀。
他怎么也想不到,此人竟然会在此时反咬一口!
他猛地看向龙椅上的朱潇渲,本以为会看到和上次一样的愤怒与维护,可这一次,他看到的只有一片冰冷的平静。
朱潇渲坐直了身子,脸上的慵懒涣散一扫而空,接过王怀恩递上来的锦盒,仔细看了看里面的瓷片,沉声道:“此事非同小可。传太医院院正,即刻验明毒片真伪。另外,传楚逍遥上殿对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