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玥喝了口水,如释重负的吐了口气,“看的出来,你很喜欢他。”
“我爱他,不是简单的喜欢。”柳钦珩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沈玥握着水杯,目光落在自己的指尖上,温热的水汽模糊了她的视线。
“我与少爷相识与十九年前,”她缓缓开口,声音轻柔,“那年盛夏,蝉鸣聒噪得像要把整个镇子掀翻。”
那时的她不过八岁,穿着一身破旧、洗的发白的碎花裙,怀里抱着一个缺了耳朵的布兔子,怯生生地站在文家老宅门口。
院子里有个比她小的男孩,黑亮的眼睛盯着我,高声喊了一句——
“喂,你是哪里来的小乞丐?”
她被那声“小乞丐”惊得后退半步,怀里的布兔子差点滑落,她低着头,手指紧紧揪着裙摆,不敢抬头看人。
院子里的男孩约莫四五岁,头发有些乱,眼睛黑得像浸了墨,他双手叉腰,一副气势汹汹的样子,可眼底却藏着好奇。
“我……我不是小乞丐。”沈玥的声音轻得像风里飘的柳絮,“我是……来找人的。”
“找谁?”男孩歪了歪头。
“找我爸爸。”她咬着唇,生怕自己说错话,毕竟这样的人家不是他能得罪的起的。
男孩打量着她,忽然哼了一声:“你爸是谁?这里可是我外婆家。”
沈玥抿了抿嘴,没说话。
她的小手在布兔子背后攥得更紧,那里缝着一个小口袋,里面装着母亲临走前塞给她的一封信。
男孩见她不答,反而走近了两步,仰着头和她对视。
“你裙子都旧成这样了,”他伸手戳了戳她的裙摆,“还抱着个破兔子,不是小乞丐是什么?”
沈玥慌忙把布兔子往怀里一抱,像是护住最后一点尊严。她抬起头,第一次直视他,眼神里带着倔强:“我不是小乞丐。”
四目相对的瞬间,蝉声似乎远了些。
男孩愣了愣,撇嘴道:“快说,你爸究竟是谁,不然我放狗咬你。”
沈玥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我爸叫沈容涛,是这家的生活管家。”
“啊?你竟然是沈伯伯的女儿,那你——”男孩瞥了瞥他身上的衣服,“怎么会穿的跟小乞丐似的?”
沈玥被问得一怔,手指又揪紧了布兔子的耳朵。
“自从妈妈生病,爸爸就再也没回过家,妈妈要吃药,我和妹妹还要上学,家里实在是没钱添置新衣服,这些衣服……还是邻居送的。”她声音低得像蚊子嗡嗡。
男孩的眉梢动了动,像是要说什么,却又憋了回去,他忽然转身,招手道:“跟我来,我带你去找沈伯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