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应该清楚,凭借你们的资质,并不缺这一个机会。”
俟于言说:“你们错过了这次的九州大比,千年之后,两千年之后,亦可在登天石上勒刻功绩,彼时不会有人是你们的对手。”
“可我们凭什么要错过?”
程昭阳看着语笑晏晏的明照霜等人,缓缓开口:“剑宗、兽宗、以及其他宗门对我们图谋不轨,我们早就明白,并且毫不畏惧。”
“就算真如你所言,整个九州对我们明夜宗人人喊打,杀意必现,我们也要将明夜宗这三个大字刻进所有人的心中。”
“登天石上的名字,我们没有必要,让给他人。”
管他是一千年还是两千年。
她们明夜宗只知道,只要她们在这里,整个修仙界的天骄就要对她们望其项背。
程昭阳字语铿锵。
俟于言的神色却灰败了下去。
“你很可能会死。”
“那又如何?”
“昭阳,你清楚的,你现在已经摸到了合体期的门槛,剑宗不会再放过你。”
“那就战!”
俟于言闻言,又开始咳血,他紧紧攥着程昭阳的手臂,将他的命力注入到了程昭阳的体内,却被程昭阳拂开。
“阿言,”她温声开口:“你不需要再为我算卦,也不需要再告诉我未来的走向了。你身子本就不好,没有必要到这样一步。”
“我的路,只要是我自己走出来的,我都不后悔。”
俟于言掌心落空。
他看着温柔至极的程昭阳,面容有些难忍,最终咳嗽了许久,适才抬头看向她。
睫羽如同蝴蝶颤动:“不需要我,算卦了?”
“不需要。”
程昭阳说着,替俟于言抹去了唇角的血迹:“但我需要俟大人好好活着,你知道的,我最讨厌病弱缠身的人了。”
“但我是例外。”
“但你是例外。”程昭阳附和地笑了笑:“所以你的身体也要快快好起来啊,不是说栖春山是这世上最为强大的先天木灵吗?你怎么背靠着她还将自己混成了这个模样。”
俟于言顿了顿。
不知道想起了什么。
他轻笑出声:“嗯,我会让栖长老好好照顾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