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佣提醒了好几次,可惜根本没抓住戳穿他们的证据。
——看来他们至少不会攻击神使阁下,但倘若我留在此处,会不会被他们这群怪人攻击就说不定了。
最终男佣点头应下,朝休息室走去。
正玉与这些受害者共度了半日时光,对其他房间的受害者也逐一进行了关怀。
他逐渐洞察到这些受害者的共性:
虽能听懂指令,服从性却欠佳。应激后会无差别攻击,需要人的陪伴,却不能主动干预其行为。无法完全表达自身需求,难以理解他话语的含义。相处久了能够相互沟通,但无法判断下一秒的行为,情绪变化无常。
不过他也想出了相应的解决方法,只要他主动看过去,大多数孩子就会伪装成正常人。
他刚刚安抚好撞墙的狼族少年,那边的猫族兽人又开始撕扯自己。
这孩子总是以自残来试探他的耐心。
在正玉的凝视下,猫族兽人深吸一口气,似乎有意发出如哽咽般的啜泣,变得温顺可怜。
“看着我,孩子。”正玉只得紧紧扣住那双鲜血淋漓的手,轻轻拭去他眼角的血渍,“不要用他人的罪恶惩罚自己。”
可猫族兽人仍颤抖着低语,“若是、当初……”黑白花的猫人又开始向正玉倾诉。讲述自己被拐卖为奴的经历,试图从自己的行为中寻找原因。
正玉听着那破碎的忏悔,突然理解了贝蒂为何坚持暴露疗法——受害者最深的伤口,往往隐藏在自我谴责的铠甲之下。
他尽量用浅显的话开导猫人:“你是如此善良,总想着为世间万物找到缘由。恶有缘由吗?没有的。”
他带着平静下来的患者去洗净手中的血污,看着兽人若有所思的眼睛,他补充道:“并非所有伤害你的人,都值得被理解。你只是天生强大,才能在折磨中活到被救出的时候。正视你自身的力量,我相信你能与过去共存。”
他能理解这些孩子的痛苦。
如果一个人连“童年”这个本该最安全的港湾,也布满暗礁,就会让他在恨与爱之间反复挣扎。
被救助后的受害者,反而会因为短时间内的知识积累与正常体验,意识到自己曾经经历了什么。
因落差而痛苦是正常的。
有关过去的记忆,于这些孩子而言,如同浸透苦药的蜜糖。
舌尖残留的甜意转瞬即逝,喉间翻涌的苦涩却在深夜化作附骨之蛆。
甩不脱,摆不掉。
有些执念若放不下,就会成为永恒的业障,让人深陷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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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时候会希望,他们选择不去回想过去。但真正的救赎从不在于斩断过去或沉溺回忆,而是学会在平静中与伤痛共存。
当水流冲淡血色时,正玉指节上的血渍也在波纹中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