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天席地的几人冻得浑身哆嗦,刚合眼便被冻醒,苦不堪言。
唯有公主蜷在窝棚里,竟很快发出轻微鼾声,偶尔还咂咂嘴,不知在做什么香甜美梦,呓语连连。
“醒醒!将军快醒醒!有追兵!”
“将军!有动静!”
李晓明猛地被陈二和匈奴随从急促的低呼惊醒!
睁眼朦胧间,只见陈二和两名匈奴汉子早已紧握长枪,如临大敌般站起,目光死死盯着林外。
远处,沉闷如滚雷般的马蹄声正由南向北,疾驰而过,震得地面都在微微颤抖!
李晓明吓得一个激灵,睡意瞬间飞到了九霄云外!
他抄起手边长枪,侧耳凝神细听。
那马蹄声如潮水般涌来,又似狂风般掠过,一路向东奔腾而去,并未停留,最终渐渐消失在茫茫夜色深处。
陈二这才长吁一口气,抹了把额头的冷汗:“好险!真真是老天爷保佑!
幸亏是这伸手不见五指的鬼天,他们没发现这片林子。
若是大白天,咱们这几号人,怕是要被一锅端了!”
青青也跑了过来,小脸煞白,惊魂未定:“咱们都跑出百十里了,这些羯狗怎么追得这么快?!
现在可怎么办呀!”
李晓明心中也是惊惧交加:悔婚已是死罪,如今石勒又知是我杀了他儿子石兴……
这仇是结得死死的了,定是不死不休!
早知今日,当初就该早早谋划脱身,拖到如今才跑,实在是……
他懊悔地叹了口气,对几人道:“此地不宜久留!那伙追兵往东扑了个空,必会折返。
等他们回来,天也差不多该亮了。
若是那时撞个正着,咱们可就真成了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了!”
陈二点头如捣蒜:“将军所言,正是此理!
追兵既已往东,咱们立刻转向,往正北去!
一口气再跑他个几百里,等瞅见连绵山影了,再沿山脚掉头向西不迟!”
李晓明深以为然,吩咐青青去叫醒公主。
青青没好气地走到窝棚边,抓住公主露在外面的一只脚踝,像拖小狗一样,硬生生将她拖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