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宁咬了咬嘴唇,依旧瞪着皇帝唐治。
这时候,迟钝的唐治想了想,才察觉说错话了。
唐治当即温润且真诚笑道:“宁儿你不一样,宁儿气质脱俗,不是旁的那种空有美貌的人可比的。”
思宁这才重新展颜一笑。
放下茶盏,继续耐心找合适的,“京兆韦氏,其父是……这位女郎家世兴旺,而且年纪与太子的相仿。”
皇帝唐治又又又摇头皱眉,“韦家近些年虽盛,却少经纶之才,多是纨绔之辈,家风只怕……嗯,总之就是还需斟酌斟酌。”
思宁咬咬嘴唇,好吧,那继续。
一连数日,唐治都沉浸在对未来儿媳的挑剔中。
几乎将世家大族适龄的嫡女都过了一遍。
不是嫌门风过于保守,养出的女儿不知变通。
就是嫌其家族势力单薄,无法为太子提供助力。
要么觉得女子体弱,恐不利子嗣。
要么觉得相貌只是清秀,配不上他那龙章凤姿的太子。
思宁每每作陪,只觉得口干舌燥,心头那股无语之感越来越浓。
思宁忍不住分析陛下为何这般挑剔。
想了想,她肯定了陛下对昭儿的重视。
可与此同时,陛下应该和陛下的心理有关,自陛下病愈后,就有种难以言说的、想要牢牢掌控一切的心理。
虽然她和昭儿很有分寸的并未架空陛下,之后更是乖巧的还政陛下,但陛下病重期间,那种无能为力的虚弱感,那种一切都不在掌控里的感觉,想来刺激到陛下了。
即使已经距离当年陛下病重已经三年之久了,可那种一切都不在掌控里的感觉已经深深烙印在心里。
于是,投射到给太子选太子妃这件事上,就恨不能找一个毫无瑕疵、十全十美的大家闺秀,世家贵女。
“陛下,”思宁终于忍不住了。
在唐治再次否决一位家世品貌皆属上乘的贵女后,温声劝道:
“世间难得双全法,更无完美之人。
臣妾认为选太子妃,应该首重其德行,比如是否宽仁端方,其次能否辅佐储君,稳定内廷。
昭儿有陛下您在前呕心沥血治国理政打下的基础,势必对后院太子妃的要求可以不那么严格了。
再说了,若过分苛求门第、才貌,甚至其家族势力,岂不是本末倒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