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气中出现了几艘挂着"大明水师"旗号的战船,正朝着这边驶来。徐忠喜道:"是温州水师的巡逻船!我们有救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原来徐忠早有准备,离开东沙屿时就放出了信鸽,通知温州水师这边有海盗出没。水师战船很快赶到,将落水的海盗一网打尽,又派船拖着受损的福顺号,往温州港驶去。
甲板上,大家终于松了口气,彼
此看着对方狼狈的样子,都笑了起来。湘云的箭袋空了,手臂上还被划伤了一道口子;宝玉的衣服被火药熏黑,头发上沾着草屑;黛玉的发髻散了,鬓边还别着根断了的银簪;宝钗的裙子被海水打湿,却依然紧紧抱着装文书的匣子。
徐忠清点损失时发现,除了船底破损,最重要的账册和文书都完好无损,只是粮食和淡水不多了,得在温州港好好补给一番。"幸好林姑娘认出了乱石滩,不然今天真要交代在这里了。"他对黛玉道,"这都是您看海图仔细的功劳。"
黛玉却看向宝玉,他正默默地帮水手们修补船帆,阳光透过雾气照在他身上,侧脸的轮廓比在大观园时硬朗了许多。她知道,这场风波只是开始,前路还有更多的危险在等着他们,但只要像今天这样彼此扶持,就没有过不去的难关
温州港的轮廓渐渐出现在海平面上,港口的灯塔在雾中闪着温暖的光,像家的眼睛,在等待着归人。福顺号缓缓驶入港口,甲板上的人们望着越来越近的陆地,心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离金陵越近,意味着离风暴的中心也越近。
第四折 舱中密语√疑云生
福顺号在温州港修了三日,船底的破洞用铁板补好,又补充了足够的粮草和淡水。徐忠通过当地商会的关系,打听来不少消息:北境王不仅在朝中打压贾府,还派人在江南散布谣言,说宝玉和黛玉已经在海上遇难,意图让荣国府群龙无首。11
"这招够阴的,"湘云把买来的报纸摊在桌上,上面果然刊登着"荣国府子弟海外遇祸"的消息,还配着幅模糊的海难图,"幸好我们提前换了船,不然真要被他们瞒天过海了。"
宝玉指着报纸上的署名:"这记者是'京华报'的,老板是北境王的小舅子,难怪敢这么写。"他看向徐忠,"温州的码头官可靠吗?我们换船时别被认出来。"
"放心,"徐忠递过来几套衣服,"我找商会的王老板借了三艘漕船,伪装成运粮的,码头官是王老板的表侄,收了我们的好处,不会多问。"他指着一套粗布短褂,"二爷和姑娘们换上这身,装作船工和家眷,不会引人注意。
黛玉接过衣服,指尖划过粗糙的布料,想起在大观园里穿绫罗绸缎的日子,恍如隔世。"我们的贡品和重要文书怎么办?"她问
"我已经让王老板帮忙,用他的商队马车运到杭州,从运河走陆路,我们在苏州汇合,"徐忠道,"这样分开走更安全,就算漕船被查,文书也能送到金陵。
宝钗正在给黛玉梳头,将她的青丝挽成普通妇人的发髻,只插了根木簪:"这样就没人能认出林姐姐了。"她又拿出块粗布帕子,"把这块沾了桐油的帕子系在腰间,闻着像个常年在船上干活的。
入夜后,福顺号悄悄驶离温州港,在约定的芦苇荡与三艘漕船汇合。宝玉、黛玉、湘云、宝钗换上粗布衣服,趁着夜色登上其中一艘,徐忠则带着其他水手,继续驾驶福顺号,假装往宁波方向去,吸引可能的追兵。
漕船的船舱狭小逼仄,堆满了麻袋,空气中弥漫着米糠和桐油的味道。四人挤在角落,借着微弱的油灯看书册。湘云拿出张江南地图,指着"乌镇"的位置:"我们在这里停靠一夜,我安排了人接应,能弄到最新的京报和府里的消息。
黛玉却盯着船舱的木板,突然道:"这船板是新换的,上面的钉子还是热的。"她用指甲刮了刮木板缝,"里面好像有东西。
宝玉用匕首撬开木板,里面竟藏着个油纸包,打开一看,是几封北境的密信,上面盖着黑风岛的印章,内容是让沿途的北境暗桩留意一艘"运粮的漕船",目标是"一男三女",还画着宝玉和黛玉的画像。
"果然有内鬼!"湘云怒道,"王老板和他的表侄肯定有问题!"
宝钗却冷静道:"未必是王老板,你看这密信的封口,用的是北境特有的火漆,码头官接触过我们的船,可能是他偷偷放进来的。"她指着信上的日期,"是今天下午封的,说明他们知道我们换了漕船,却不知道具体是哪艘。
宝玉将密信烧毁,沉声道:"不能去乌镇了,那里肯定有埋伏。"他看向地图,"前面是'断头河',水流湍急,只有一条航道,他们若要截杀,定会在那里设卡。"
"那我们怎么办?"湘云问
黛玉指着地图上的一条支流:"走这条'芦苇河',虽然浅,但能通到苏州,只是需要人拉纤。"她看向宝玉,"你会拉纤吗?"
宝玉笑了笑:"在琉球学过划船,拉纤应该也不难。"他对外面的船工喊道,"老张,改道走芦苇河!多给你们一倍工钱!
小主,
船工老张是个憨厚的汉子,闻言乐呵呵地答应了,指挥着其他船工调转船头,驶进狭窄的芦苇河。两岸的芦苇高达丈余,像两道绿色的墙,把漕船包裹其中,只有头顶露出狭窄的天空,星星在云层中若隐若现。
船工们唱起了拉纤的号子,雄浑的歌声在芦苇荡里回荡。宝玉也加入其中,弯腰拉着粗麻绳,肩膀被勒得生疼,但看着船舱里黛玉担忧的目光,他咬着牙坚持着。黛玉站在船头,帮着了望,提醒大家避开水下的暗礁。
夜半时分,漕船停靠在一处废弃的渡口休息。宝玉和船工们围着篝火吃干粮,黛玉和宝钗则在船舱里整理文书。湘云突然悄悄拉着黛玉走到芦苇丛,低声道:"我觉得老张不对劲,刚才他往水里扔了个东西,像是信鸽的脚环。"
两人回到船舱,果然发现老张不在篝火旁,而是在船尾鬼鬼祟祟地写信。黛玉示意宝玉,两人悄悄靠近,听到老张在念叨:"......已经按计划引到芦苇河,明天午时就能到埋伏点......"
宝玉突然现身,老张吓了一跳,手里的信掉在地上。湘云捡起信,上面写着让"前面的关卡准备拦截",落款是"北境暗桩张三"。
"原来你就是内鬼!"湘云怒道,举起了弓箭。
老张却突然笑了:"没错,我是北境的人,但我也收了王老板的钱,本想把你们引到乌镇,可现在......"他从怀里掏出把匕首,"你们杀了我,也走不出这芦苇荡,前面的关卡早就等着了!"
徐忠不知何时出现在身后,一棍将老张打晕:"我就觉得这船工眼熟,原来是黑风岛的二当家,当年在海上抢过史家的船!"他绑起老张,对宝玉道,"二爷,快换船,我刚才在芦苇荡里发现了徐忠留下的记号,他派来的接应船就在前面!"
原来徐忠早有防备,在福顺号上安排了心腹,悄悄跟在漕船后面,以防不测。众人趁着夜色换乘到接应的小船上,将漕船和昏迷的老张留在原地,作为迷惑追兵的幌子。
小船在芦苇荡里穿行,船桨划过水面,发出轻微的声响。黛玉望着两岸模糊的芦苇,像无数个潜伏的黑影,心中充满了警惕。宝玉握住她的手,轻声道:"别怕,快到苏州了,到了那里,就能见到琏二奶奶,就能知道府里的情况了。"
远处传来隐约的狗叫声,像是关卡的方向。小船加快速度,钻进一条更窄的水道,渐渐消失在茫茫夜色中。只有篝火还在废弃的渡口燃烧,映着空无一人的漕船,像个被遗弃的陷阱。
第五折 厦门湾头逢故吏
小船在芦苇荡里行驶了整整一夜,天亮时终于驶出狭窄的水道,进入了开阔的太湖。湖面波光粼粼,远处的山峦像水墨画一样铺展开来,岸边的稻田里,农夫们正在插秧,一派江南水乡的宁静景象。
"前面就是苏州地界了,"湘云指着远处的城楼,"那是'枫桥',张继写诗的地方,过了桥就是苏州城。"她从怀里掏出个玉佩,"这是苏州知府李大人的令牌,当年他考科举时,受过老太爷的恩惠,见了这个会帮忙的。
宝玉看着城楼上飘扬的大明旗帜,心中百感交集:"不知道琏二奶奶在织造府大牢里怎么样了。"
"放心,"湘云道,"李知府是个清官,不会屈打成招,琏二奶奶性子刚强,肯定能挺住。"她让船工靠岸,"我们先去城外的'寒山寺',我安排的人在那里等着,能先打探些消息。"
寒山寺的香火很旺,香客络绎不绝。四人混在香客中,来到约定的禅房,里面坐着个穿青色长衫的中年人,是史家在苏州的掌柜,姓周。周掌柜见到他们,连忙起身行礼:"东家,二爷,姑娘们,可算来了。
"府里的情况怎么样?"宝玉急问。
周掌柜叹了口气:"琏二奶奶被押了二十天,北境王派来的人审了三次,逼她承认贾府与琉球私通,她硬是没认。老太太派人送了银子和药,都被织造府的门卫扣下了,说是'犯官家属的东西不能收'。"他压低声音,"我托狱卒带了话,琏二奶奶说,让你们别管她,先把北境王私通海盗、劫掠商船的证据送到京里,只要扳倒北境王,她自然就没事了。"
黛玉想起王熙凤在贾府时的泼辣模样,此刻却在牢里受苦,不禁红了眼眶:"我们不能不管她。"她看向宝玉,"有什么办法能见到她?"
"很难,"周掌柜道,"织造府大牢守卫森严,北境王派了自己的亲兵看守,连李知府都进不去。不过......"他顿了顿,"后天是织造府放风的日子,会让犯人去后院的水井打水,那里的墙比较矮,或许能......"
湘云接口道:"我有办法,我让史家的医馆送些治痢疾的药进去,就说牢里爆发了疫病,需要医治,林姐姐扮成医婆,或许能混进去。"
宝玉却摇头:"太危险了,万一被认出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没有别的办法了,"黛玉道,"我们必须见到琏二奶奶,问清楚李煦案的细节,还有北境王到底掌握了哪些对贾府不利的证据。"她看向周掌柜,"能弄到医婆的衣服和腰牌吗?"
"能,"周掌柜道,"我认识织造府的医官,他欠史家一条命,会帮忙的。"他又道,"我还弄到了北境王在苏州的产业清单,有五家当铺、三家盐铺,还有一艘叫'银蟾号'的船,据说经常在夜间偷偷运东西,不知道是什么。"
宝钗在一旁记录着:"这些产业肯定有问题,或许能找到他们私通海盗的证据。"她指着清单上的"银蟾号","这船今晚要在胥门码头装货,我们可以去看看。"
当天下午,黛玉换上医婆的衣服,跟着史家医馆的人来到织造府。门口的亲兵检查得很严,幸好医官提前打点,又有疫病的借口,才顺利放行。大牢里阴暗潮湿,弥漫着霉味和药味,犯人穿着破烂的衣服,蜷缩在角落,眼神麻木。
黛玉跟着医官来到女牢,王熙凤穿着囚服,头发散乱,脸上还有伤痕,却依然挺着腰杆,见到黛玉时愣了愣,随即用眼神示意她别说话。黛玉假装诊脉,低声道:"我们带了证据,能扳倒北境王。"
王熙凤的嘴唇动了动,声音低得像蚊子哼:"银蟾号运的是北境的兵器,藏在盐包里,今晚亥时从胥门出发,去黑风岛。李煦的账房先生知道详情,被关在......"她突然咳嗽起来,亲兵不耐烦地催促,黛玉只能匆匆离开。
离开织造府,黛玉把王熙凤的话告诉众人,宝玉道:"今晚去胥门码头,截住银蟾号,拿到兵器,就是北境王私通海盗的铁证!"
湘云道:"我去通知苏州知府,让他派衙役配合,就说抓私盐贩子。"
"不行,"黛玉道,"李知府虽然可靠,但他手下未必没有北境的人,万一走漏消息就糟了。我们自己动手,徐忠带来的水手都是好手,能对付银蟾号的守卫。"
入夜后,宝玉、黛玉、湘云、宝钗带着徐忠的十个水手,埋伏在胥门码头的芦苇丛里。亥时刚到,银蟾号果然靠岸,十几个黑衣人开始搬运盐包,每个盐包都异常沉重,落地时发出金属碰撞的声音。
"动手!"宝玉一声令下,众人冲了出去。水手们拿着砍刀和绳索,与黑衣人打斗起来。宝玉直奔船舱,想找到兵器清单,却被一个戴着面具的人拦住,那人的武功极高,招式狠辣,显然是北境的高手。
黛玉和湘云则指挥水手们搬运盐包,打开一看,里面果然藏着弓箭和长刀,刀柄上刻着北境的狼头标记。宝钗则在一旁记录,将兵器的数量和型号写在纸上,作为证据。
那戴面具的高手渐渐占了上风,宝玉被打得连连后退,眼看就要被砍中,黛玉突然扔出一包硫磺粉,迷住了那人的眼睛。宝玉趁机砍倒他,扯下面具,竟是北境王的贴身护卫,曾经在黑水洋见过的狼卫统领!
"你们赢不了的,"狼卫统领吐血道,"北境王已经掌控了江南的水师,你们就算拿到证据,也送不到京城......"
徐忠突然大喊:"快撤!水师的船来了!"远处果然传来了号角声,是北境控制的苏州水师。
众人来不及多想,带着几包兵器和清单,趁着夜色撤离码头,回到寒山寺。周掌柜已经备好马车,让他们立刻赶往杭州:"这里不能待了,水师肯定会搜城。"他递给宝玉一个密盒,"这是琏二奶奶让我转交的,说是能救贾府的东西。"
马车在夜色中驶离苏州,黛玉打开密盒,里面是半张账本,记录着北境王与江南官员的勾结,还有几封书信,是北境王写给福建水师提督的,让他"除掉"宝玉和黛玉。
"这就是铁证!"宝玉道,"有了这个,就能让圣上相信北境王谋反!"
黛玉却忧心忡忡:"可怎么送到京城?北境王控制了水路和陆路,我们根本出不去。"
湘云突然道:"我有办法,让我叔父的船队从宁波出海,走海路去天津,再转陆路进京,北境王的势力主要在江南,天津是忠顺王的地盘,他与北境王不和,会帮忙的。"
马车驶离苏州地界,进入杭州府时,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远处的钱塘江大潮正在涨潮,浪涛拍打着江岸,发出震天的声响,像无数匹奔腾的骏马。宝玉撩开车帘,望着汹涌的潮水,心中涌起一股力量——无论前路多么艰难,他们都要把证据送到京城,为贾府洗刷冤屈,救出王熙凤,守护好彼此。
第六折 渐近金陵风满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