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仙子的感应是指路明灯,可我自身的“刀”不够快、不够准。
不够快...不够准....
要是提前知道它的动作,或许还有一战之力。
我目光扫过众人,最终落在铁牛的定界锤上。
一个大胆的想法,骤然闪现。
“你的定界锤,全力催动时,能多大程度影响小范围空间的‘稳定’?”
铁牛一愣,随即明白过来,瓮声道:“若是只集中锤头三尺之地,全力爆发,能制造一瞬的‘空间钉固’!”
“一瞬,就够了!”我眼中厉色闪过。
我看向药仙子,“我需要你更精确的感应,不是大致方位,而是它下一次可能发起攻击的确切‘点’!
在你感知到它凝聚恶意、即将扑出的瞬间,给我标记!”
药仙子重重点头,额角已渗出细汗,显然全力维持这种超常感知对她负担极大:“我尽力!”
我重新走到钟光边缘,这一次,没有完全踏出。
流萤剑垂于身侧,剑尖却微微震颤,风月流光内敛,蓄势待发。
九龙虚影依旧环绕,但更多是护持己身,而非外放威压。
我将全部心神,寄托在药仙子的感知上,并调动起混沌重瞳,死死“盯”着药仙子即将标记的那一点虚空。
时间仿佛凝固。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紧盯着钟光外那片吞噬了数条生命的黑暗。
药仙子身体忽然剧烈一颤,双眸猛然睁开,瞳孔深处似有灵光炸裂,她纤指如电,指向钟光外右前方约三尺处,一点距离地面约一人高的虚空,声音几乎破音:“那里!现在——!”
就是现在!
“就是现在,铁牛!”我喉间迸出厉喝。
“给俺——定住!!”铁牛双目圆睁,脖颈青筋暴起,怒吼声震得甬道微尘簌簌。
他将全身土行灵力毫无保留地贯入定界锤,双臂肌肉鼓胀如岩,对准我身侧那片已被锁定的虚空,猛地虚砸而下!
嗡——!!
一股沉重到令人心脏骤停的奇异波动轰然荡开。
那处方寸之地,光线骤然扭曲、拉长、迟滞,仿佛被无形之手捏成了半凝固的透明琥珀。
时间与空间在此处被蛮横地“钉”住了一瞬——如此短暂,连最敏锐的修士也难以用意识捕捉其过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