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里那团白色的柔软忽然动了动。
我下意识低头看去。
瞬间清醒。
这团柔软,是苏小妹。
她蜷在我怀里,那张平日里总是带着戒备与倔强的俏脸,此刻安静得像只餍足的小兽。
我的脑子“嗡”的一声炸开。
昨晚....我进来睡觉时,完全忘了她的存在。
而她,怎么也没回自己榻上?!
说了我睡床的。
我屏住呼吸,试图悄悄挪开她的手臂。
可她抱得很紧。
紧到我只要一动,就必然惊醒她。
我小心翼翼地伸手,想去够床尾散落的衣物——
怀里的人忽然皱了皱眉,梦呓般嘟囔了一句什么,缓缓睁开眼。
那双狐眸起初还带着初醒的迷蒙,朦胧地看着我。
三秒后。
瞳孔骤缩。
美目瞪得几乎要裂开。
“你....你....!”
她低头看看自己,又抬头看看我,再低头看看自己。
“啊——!!!”
我翻身下床,一手抓起散落的衣物往身上套,一手捂住她的嘴巴。
“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昨晚喝多了!这是我的床!我忘了你在!我什么都没干!真的什么都没干!”
苏小妹僵在原地。
她抱着被子缩在榻角,整个人像一只炸毛的猫,脸上从耳根红到脖子,又从那抹红里透出难以置信的青白。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只是那双瞪得溜圆的狐眸里,震惊、羞恼、愤怒,还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翻涌成一团。
房间里静得可怕。
只有我的心跳声,如擂鼓般震耳欲聋。
我穿好衣服,背对着她站得笔直,恨不得把自己贴进门板里。
身后是死一般的寂静。
那种寂静比任何尖叫怒吼都更让人心慌。
良久,身后传来她平静的声音。
“这就是你说好的伺候三年?第一晚就按耐不住了?”
我回头,只见她坐在床上,双臂环抱。
阳光从她身后洒进来,在她周身镀上一层薄薄的光晕,看不出表情。
“想什么呢?”我努力让自己看起来理直气壮一些,“都说了我不是有意的!咱们事先说好的,你睡榻,我睡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