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柯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收紧,缓缓吐出一口绵长的浊气,压下心底所有翻涌的戾气,声音尽量保持平稳,听不出丝毫异常:“不急。孩子刚出世,最该亲近的是母亲。先把孩子送回去,守着齐青好好休养。取名的事,不急这一时,晚上再说。”
众人闻言纷纷点头,都觉得他说得在理。
新生儿刚脱离母体,本该依偎在母亲身侧安稳休养,取名本就是喜事,不必急于片刻。
大家不再多言,小心翼翼抱着襁褓中的婴儿,转身折返马车,轻轻将孩子放回了昏迷的齐青身边,静静守护着母子二人。
齐浒一眼就看出刘柯状态不对。
往日沉稳的人此刻身形紧绷,眉眼间凝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沉郁,整个人安静得过分。
他快步走到刘柯身侧,低声开口询问:“刘柯,你不要紧吧?”
刘柯没有应声,单手死死按着太阳穴,像是正忍受着剧烈的头痛。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嗓音干涩沙哑:“齐浒,玉州城一战,两只邪祟,一只被凌渊教化作飞灰,另一只被你收回了,对吧?”
齐浒心头微疑,不明白他突然提起旧战的用意,但还是沉着脸点了点头:“没错。”
“那苏玉婷呢?”
这一问让齐浒瞬间怔住。
他迅速回想玉州战后的种种细节,那场大战里,苏玉婷靠着风化秘术侥幸躲过刘柯的血海千浪,全程安然无恙。
后来白牧与文静琴大婚,还是苏玉婷亲自搀扶着新娘入门,举止如常,看不出半点异常。
念头飞速流转,一股寒意猛地窜上齐浒心头。
他瞬间反应过来——刘柯可能又要发病了。
事态紧急,齐浒没有丝毫犹豫,立刻转头唤来一旁观看婴儿、尚且清闲的孙梓。
孙梓一脸茫然,凑过来随口问道:“干嘛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