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年前 秦家
上官绾鞋跟碾过玄关拼花大理石,谢清时的小皮鞋还沾着游乐场沙粒。
安倦开门的瞬间,午后阳光刺破她眼睫筑起的冰墙。
“咖啡?”
安倦转身走向吧台,白瓷杯碰出清响。
儿童房传来恐龙模型砸地的碎裂声,夹杂着秦予安和谢清时的笑闹。
上官绾将手包掼在茶几上,财经日报头版“秦淮夜会嫩模”的标题被“秦氏总裁夫妻和睦”取代:“看看这些偷拍!带阿予去恐龙乐园都被利用了!”
指甲戳着照片里秦淮伪善的笑脸,“离婚协议到底签没签?”
深褐色液体在安倦杯中晃出涟漪。
她抿下不加糖的咖啡——这是秦淮最厌恶的苦涩味,如今成了她的铠甲:“不打算离了。”
“你疯了?!”
上官绾霍然起身,掌心拍得玻璃几嗡嗡震响,“那渣男用亲子照洗白婚外情!我现在就去撕……”
“绾绾。”
上官绾的指尖刚触及门边,安倦已猛地关上门扣住她手腕。
咖啡渍在米白裙袖晕开深痕,如静脉里凝固的血。
儿童房虚掩的门缝透出两个五岁男孩蹲踞的身影,恐龙脊椎骨碎片在地毯上泛着冷光。
“不用了,我们和好了!”
上官绾话音未落便被安倦截断,“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他在外面拈花惹草……”
“我知道。”
安倦指尖掐进掌心,“他答应要改了,我相信他。”
“相信?”
上官绾冷笑扯开包链,“那种人的诚信值几斤几两?”
“怎么不值?”
安倦抓过她抖落的照片摔在茶几上,“他道歉时眼睛都是红的!”
“你再说一遍?”
安倦喉头滚动,声线刻意放软:“阿淮跟我道歉了,说以后会改,求我原谅……我答应再给一次机会。”
话音未落,巴掌已带着厉风掴向安倦唇角。
“清醒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