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云召那双曾如寒星般锐利的眼眸中,此刻只剩下深深的疲惫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决绝。他心中那份对李子通的失望,已如潮水般将往日的情分彻底淹没。
只是,眼下并非意气用事之时。
他勒住马缰,侧过头,看着身边依旧愤愤不平的副将周信,声音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沙哑:“周信,收起你的怨气。今日便能抵达联军大营,多思无益,走吧!”
那语气,不似往日的温和,反而带着一股久历沙场的肃杀与决断,仿佛一柄出鞘的利刃,虽未饮血,却已寒气逼人。
周信被伍云召这突如其来的气势一震,嘴唇动了动,想说些什么,最终还是化作一声低低的应诺:“末将……明白了,将军!”
他从伍云召的眼神中,读懂了某种暂时的隐忍,也似乎捕捉到了一丝更为深远的东西。将军既然如此说,必然有其考量。
“驾!”
伍云召不再多言,猛地一夹马腹,胯下战马嘶鸣一声,四蹄翻飞,率先向着东南方向狂奔而去。
周信见状,连忙收敛心神,与其他亲兵一起,催马紧紧跟上。
数千人的队伍,卷起漫天烟尘,如同一条土黄色的怒龙,在晨曦中向着未知的命运疾驰。
……
与此同时,另一条通往联军大营的官道上,马蹄声同样密集如雨。
只是这支队伍的气氛,却显得格外压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