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越心中一直很清明——必须先把小师弟送出去。
先是结印,在自家小师弟眉心点下。
天生额印被催生显现,浅淡的光晕将江秋雨严密包裹。
“还好,有它在……”柳越心中庆幸,“就不怕怨念侵蚀了。”
正准备再次外放神识,一道熟悉的人影突然晃过来。
抱起江秋雨,扯着柳越,头也不回地继续穿梭过被怨念操控的“人”,直往前冲。
江秋雨闻过这个气味,知道是谁,所以他没有乱动。
柳越心中一凛,慌乱中认出人,便也老老实实跟着跑。
他居然不是摹本复刻出来的吗?
七拐八绕大半天,还要时刻保持警惕躲过失去载体的乱飞怨念。
这简直比一年一度的长跑体测还要磨人!
好在——闪烁强光的门就这样出现在眼前。
江秋雨还好,柳越与司空凝停下来后具是上气不接下气。
司空凝放下孩子,顺手设了个小型结界。
“行了,就送、送你们到这儿……”努力顺气的司空凝,说话很难不稍微顿顿。
“前辈。”江秋雨犹豫再三,还是向前一步见礼,“由此一别,再次见您,便只能是您的转世后了。”
“您可有什么未了之事?需传之物?”
正在擦汗的司空凝一愣,旋即大笑出声:“小娃娃眼睛真毒。”
司空凝对着江秋雨虚空一点,笑出几分豪爽:“司空凝此生生而无憾,没有未了之事,倒还真有一物……”
“是最后的牵挂。”
“烦请二位代为转交。”
……
他回头看过怨气狂舞的村舍,不知涌现了怎样的记忆。
“还有你。”转过脸又看向同样在顺气的柳越,司空凝拍拍他的肩。
“好小子,也给你留点儿小礼物。”
再然后……两人被推着靠近,光门将二人席卷。
其实这一幕很混乱,这突如其来的告别很仓促。
司空凝负手而立,迅风将他的衣摆吹得猎猎作响……
最后一幕,他闭上眼。
——他离不开这里,他离不开这个摹本。
——但是他好像……确实没有悲叹自己的结局?确实只剩下淡然。
——如果这也算是结局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