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越反正是惊叹的,叹完又觉造化弄人。
真是没想到,在与江期安记忆通感时见过的江婉,居然会以这种形式再次出现在自己眼前。
师兄弟二人一起走入了那座小满口中忽然出现的村子。
在外看起来一片死气沉沉、寂静无人的村落,师兄弟二人一步入便顿时车来人往,看起来热闹又富足。
不动声色地“闲逛”一圈,柳越带着江秋雨装作过路人借住了一户人家。
此时正是在这户人家家中。
没有点灯的夜色幽暗。
身着常服的江柳二人明明用术法隐匿了身形,身后却还是传来一道脆生生的提问:
“两位大哥哥,你们在这里干什么?”
慢慢放下了手中的留影珠,原本看起来圆润的珠子刹那间重又化成了一尊牌位。
一尊无字牌位。
柳越很自然地回转过身,含着满目惑人亲切,静静注视着手扶门框,抱着竹编灯笼的双髻女孩,问她:
“小娘子,你知道家中的牌位奉得究竟是谁吗?”
女孩小手叉腰,天真无邪的小脸上笑出一派骄傲的小模样。
“自然知晓,女相江婉,她可是世间女子们的表率呢!”
跨过门槛走进家中这个小祠堂,小女孩抱着竹灯,直直走到就着墙壁砌成的埳室前。
“大哥哥,您看,即便不投男儿身,我们也有能力建功立业的,对不对?”
柳越微笑着认真颔首。
女孩说着,拔下了一根自己的头发递给面前的郎君,她笑吟吟的比手请着:
“牌位被移动后原本放在顶上的发丝就该掉了,大哥哥,劳烦您替妾再放一根新的。”
手捏发丝的同时,柳越心下不无惊叹着:
居然这么细致啊。
微微俯下身与小娘子齐眉,他点头应下:“帮忙当然可以,只不过……”
出口之语连着两字,粲然华光便陡然一现,破风声响,却不是落在双髻女孩的身上。
身边静默久立的“江秋雨”消散无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