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春林刚放下的心就悬起来了,他又深深地吸一口气,却还是说话磕巴了:“我是、是怕你吓到祖父!”

“好了,我知晓了。”祝宁看了一眼原地等着的柴晏清:“晏清一会儿该多想了。”

彭春林头大如斗地带着他们两人去见祖父彭海。

彭海也曾做过县令,倒是对官场还有些了解,在当地也算是个人物。

但他还真从来没见过大理寺少卿。

更没想到过有一天,大理寺少卿会来拜见自己。

所以,虽然一把年纪了,但彭海还真有点儿小小的紧张。

彭海思及自己只是民身,但柴晏清毕竟是官身,所以还是亲自迎了出来。

柴晏清看到彭海,便三步并做两步上前去,扶住了彭海,更顺势道:“晚辈今日冒昧拜访,叨扰您了。还望您莫要嫌弃生气。”

一句话就说明白了自己的态度:自己今日只是柴晏清,是个晚辈,不是大理寺少卿。

对于柴晏清这样的态度,彭海一愣之后便是笑容满面,准备好的话都咽下去,只拍了拍柴晏清的胳膊:“不打叨扰。不叨扰。欢迎之至!”

说话间,彭海就看向了祝宁。

祝宁看着彭海,一瞬间心虚至极,忙低下头去,小声地喊:“外祖父。”

彭海看着祝宁那样,心头一酸,便招手:“怎的现在见了阿翁,都这样见外了?可是心里头还在怪阿翁?”

彭春林忙道:“进屋说话吧。阿翁,您病才好,不能吹风。”

祝宁一愣:“什么病?严重不严重?看大夫了吗?”

彭春林和柴晏清一起将彭海扶回了屋内坐下,这才回答祝宁的话:“年后病了一场,咳嗽了月余才好。此番来长安,便是以后打算住在这边了。长安毕竟繁华些,好大夫也多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