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旁人的语言所影响的人,注定会是一个可怜人。
“有什么补救措施吗?比如让我将你的蕴诡屋引爆,顺便让你为这个世界做出最后的贡献。”
叶光寒的瞳孔在暮色中缩成针尖状,嘴角的血迹被他用舌尖缓缓舔去,眼神里淬着冰碴子:“补救?你以为我会像那些伪善的天罡修士一样,临死前还要念两句‘天下苍生’?” 他突然剧烈咳嗽起来,震落的七角叶边缘泛着诡异的紫黑,那是木道与煞力同归于尽的征兆,“我的树根下埋着三百六十枚‘木厄种’,你若敢引爆蕴诡屋,整座吉江城会先变成尸横遍野的烂泥塘。”
莫黎的匕首 “咔嗒” 一声碎成齑粉。她望着叶光寒眼底跳动的幽光,突然想起典籍里记载的禁忌杀招·尸木祭。
用修士血肉喂养尸藤诡,再以全城煞力为引,能催生出吞噬生机的怪物。而眼前这棵看似脆弱的忘忧草,根本是包裹着糖衣的绞肉机。
因为是禁忌杀招的缘故,哪怕是杀招主体的尸藤诡也是这献祭的祭品之一。
“有趣。” 她忽然笑了,笑声里带着病态的兴奋,“原来你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活,只是想拖着所有人下地狱?”
指尖重新凝聚出煞刃,这次却不是对准叶光寒,而是随意戳进树干 —— 黑红色煞力顺着伤口蔓延,竟让紫黑的叶片瞬间恢复翠绿。
“如果有机会的话我还是想活下来的,不过我的机会早就错过了。”叶光寒并没有因为莫黎的话而恼怒,不过他也不感兴趣。
叶光寒盯着莫黎指尖游走的煞力,忽然发出沙哑的笑声:“活?你以为我像你一样贪生怕死?”
他脖颈的伤口渗出黑血,却在接触到树皮时被迅速吸收,化作藤蔓上的紫黑色花苞,“从把精血喂给残缺的树诡的那天起,我就知道自己会变成什么样子。但至少……” 他忽然咧开嘴,露出沾着血沫的犬齿,“我亲手把木道的根须扎进了世界的心脏。”
“日后,只要有人修行木道,只需要有人使用木道,甚至是木道的诡物在自然中生成,那也有我的一部分功劳。”
他想过自己会死,想过自己会因为自己的下属叛变而死。
想过自己因为树诡实验终身不得成功而碌碌无为。
想过自己在这个过程中被人抓到,最后处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