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个激灵从榻上坐起来,满头冷汗。
窗外,天已大亮。
许崇山抹了把汗,正要叫人打水洗漱,就听见城外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报!”一个斥候连滚带爬地冲进县衙,“郡守大人,城外发现大军,正朝县城而来。”
许崇山腿一软,险些瘫在地上:“什么人?多少人?”
“旗号是‘冯’,是南荒牧的兵马,至少三四千人。”
“完了……”许崇山脸色煞白,踉踉跄跄地往后院跑去。
后院的一间厢房里,陈策正在假寐,这段时间可把他累坏了。
别看陈老道无所事事,实际上他已经将云南郡打理得井井有条。
这段时间,协助卫青梅将周虎收为副将。
在他的帮助下,云南的一千守军,很快就并入卫家军。
月余时间,他七个县都走了一遍,几日就将积弊已久的政务处理完毕。
至于县令,不需要,根本不需要。
许崇山一把推开房门,扑到榻前,拼命摇晃着陈策的肩膀。
“哎呀,陈道长,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睡觉,南荒牧派兵来抓我了。”
“叫什么叫,这不是还没到嘛,让我再睡会。”
陈策翻了个身:“莫吵,来抓你又不是来抓我,让贫道再睡会儿。”
许崇山面色煞白,听听,这说的是人话?这完全秉持着死道友不死贫道的理念。
直到卫青梅进来,他才慢慢悠悠地坐起身,打了个哈欠。
“道长,据斥候传来的消息,冯骁正率四千南荒军朝云南而来。”
“在前军二十里外,还有一支千人军队,乃军议校尉钟正率领,行军速度缓慢。”
听完情报,陈老道伸出手,似在掐算着什么。
其余两人已经见怪不怪,这是陈策在想事情的时候惯用的动作。
许崇山抓着陈策的衣袖,浑身都在发抖。
“道长,你快想想办法,吴郡守说过,你们会保我性命的!”
“急什么,离城还有几十里呢,够他们走几个时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