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你像丧家之犬一样跑到汉中,跪在汤哲面前乞求援兵的时候,真替你感到不值。”
“白白割让了梓潼郡,受尽屈辱,却换不来一兵一卒。”
“方主簿,你说,自己可悲不可悲?”
这句话,像一把刀,狠狠地扎进方休的心脏。
割让梓潼郡,是最后的筹码,他认为一定能换来援兵的筹码。
可援兵被拒在绵竹关外,连一箭都没放,就灰溜溜地退回了汉中。
他像一条丧家之犬,在成都与汉中之间来回奔波,受尽屈辱。
到头来,什么都换不到。
方休的身子开始发抖,不是害怕,是屈辱到极致的表现。
他的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像是一头被掐住脖子的野兽。
“吴眠,你这个狗嘴吐不出象牙的东西,以为赢了吗?”
“天下大乱,诸侯并起,你不过是一个郡守,早晚会死无葬身之地。”
方休嘶吼着,拼命挣扎,想扑向吴眠。
可亲卫死死按住他,他动弹不得,只能用那双充血的眼睛死死盯着吴眠。
吴眠没有理会他歇斯底里的呐喊,转身朝长公主微微拱手。
“殿下,方休罪大恶极,该如何处置,请殿下定夺。”
云藏月坐在主位上,方休那扭曲的三观给她带来不小的震撼。
南荒有这种官员,真是百姓的可悲,读着圣贤书,却断百姓路。
那倾世的容颜上,此刻满是寒意。
“方休,残害忠良,设伏射杀傅抗将军及一千七百名将士,罪无可赦。”
“引瘟疫横行,致使南荒百姓死伤无数,罪加一等。”
“割地借兵,出卖南荒利益,与虎谋皮,罪不容诛。”
“传本宫令,方休,凌迟处死。”
“三日后,在落凤坡行刑,以告慰傅将军及一千七百名将士的在天之灵。”
凌迟,那是云国最残酷的刑罚,一刀一刀,剐上千刀,人才会断气。
方休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最怕疼的他,想不到会是这种死法。
云藏月目光转向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崔焱。
“崔焱及崔家上下,所有参与棺娘子者,全部押赴落凤坡,斩首示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