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道两旁,稻谷已经收割完毕,只剩下光秃秃的田埂和堆成小山的稻草垛。
远处哀牢山的轮廓在晨雾中若隐若现,像头野兽静静注视着这支浩浩荡荡的队伍。
吴眠骑着乌骓,手里摇着羽扇,脸上的表情说不上是无奈还是烦躁。
卫青梅策马跟在他身侧,一身银甲,腰悬佩剑,目光冷峻。
身后,五千卫家军列队而行,甲叶铿锵,步伐整齐。
周虎和郑豹两个副将骑在队伍最前面,脸上写满了兴奋。
“军师,您说那些蛮族是不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连您的摸金校尉都敢扣,这不是找死吗?”
周虎回过头,声音里带着一股子跃跃欲试的意味。
他之前作为文延的副将,一路从云南打到成都,立下赫赫战功。
本以为回了南中,要苦守城池一辈子,没想到这么快就来活了。
郑豹也跟着附和:“就是,咱们卫家军刚打完胜仗,还没过瘾呢。”
“军师放心,只要您一声令下,末将保证把那什么哀牢城踏平。”
他看着同僚周虎立下军功,早就眼红得不行,凭啥自己只能守城。
刚好卫将军点兵点将,趁此机会捞一笔军功。
吴眠白了两人一眼,没好气地说道:“怎么,踏平了你们去守?”
“南荒刚平定,百姓刚过上好日子,你们就想再挑起战事?”
两人嘿嘿一笑,挠了挠头,不敢再说话。
卫青梅冷哼一声,两人立刻缩了缩脖子,灰溜溜的策马离开。
“卫将军,我知道你心里有气,可这次的事,不能光靠打。”
“蛮族扣人,是因为汪伦挖到了宝藏,他们眼红。”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换成是你,穷了几十年,突然看见有人在你家后院挖出几百万两银子,该不该急?”
吴眠收起羽扇,看着卫青梅那张冷若冰霜的脸,语气里带着一丝劝慰。
卫青梅没有看他,目光直视前方,声音冷冷的。
“军师,道理末将都懂,可那些蛮族,做事不讲规矩。”
“当初说好的哀牢自治,我们不干涉他们的内部事务。”
“可自治不等于他们可以在南荒的地盘上为所欲为。”
“汪伦是奉军师的命令去取宝藏,那就是南荒的事,他们凭什么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