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宣政殿,殿内烛火煌煌,映得满殿甲光森森。
韩守疆端坐御案之后,一身玄色锦袍,正看着一份来自汉中的急报,眉头微拧。
他的手指在案几上轻轻敲击,发出沉闷而有节奏的声响,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郭驰、齐不语等武将分列两侧,目光不时瞥向殿门,一个个面色不耐。
文守相立于文官之首,唯有他气定神闲。
郭驰忍不住出声,声音里带着一丝烦躁。
“大将军,那汉中使者到底什么时候到?”
“末将还要去校场练兵,没工夫在这儿干等。”
自从他在司隶战败之后,就一直拼命练兵,誓要一雪前耻。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报!汉中使者秦育升,已到殿外。”
韩守疆手指一顿,目光陡然锐利起来:“宣!”
殿门缓缓打开,秦育升整了整衣冠,深吸一口气,迈步走进大殿。
从南郑到长安,他一路风尘仆仆,日夜兼程,总算在最短时间内赶到长安。
他无数次在脑海中演练今日的言辞。
每一句话都反复推敲,生怕说错一个字。
此行的成败,关系到汉中的生死存亡,也关系到自己的身家性命。
越过戟门,穿过丹墀,秦育升走到御案之前,跪地叩首。
“臣,汉中郡丞秦育升,参见大将军。”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却中气十足,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
韩守疆没有让他起身,只是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目光里带着审视。
“秦郡丞,你家司空大人,让你来做什么?”
秦育升伏在地上,额头贴着冰冷的金砖,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那颤抖不是恐惧,而是恰到好处的激动。
“大将军明鉴!汤公世受先帝厚恩,目睹天下割据、苍生涂炭,日夜难安。”
“今有逆贼韩……”他说到一半,忽然停住,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
“嗯?”韩守疆眉头一挑,声音里带着一丝寒意。
秦育升猛地改口:“今有逆贼云藏锋,伪作盟主,窃据洛阳,觊觎皇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