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行险招,依托水军优势,绕过巫县、秭归,直取夷陵。”
“绕过去?粮道不要了?退路不要了?”
帐中安静了一瞬,随即响起众人急切的声音。
陈老道向众将分析着这个疯狂的计策。
巫县和秭归的守军加起来不过三千人,粮草也只够吃一个月。
他们接到的指令是死守城池关隘,绕过他们,没人敢出城断粮道。
南宫平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陈策的意思。
三千守军,出城断粮道,意味着放弃城池的优势,在野外跟南荒军正面交锋。
他们不敢,因为一旦出城,野战不是南荒军的对手。
不出城,就只能看着南荒军从江面上过去,打又打不过,拦又拦不住。
“可夷陵有五千守军,城高池深,咱们能打下来吗?”
“此计只适合速战速决。”陈策的炭笔在夷陵渡口的位置上重重一顿。
“让卓戎、吕参率五千水军,沿江突击,抢占夷陵渡口,控制江面。”
“渡口一断,夷陵将成为最后防线,巫县、秭归的守军就会陷入两难的抉择。”
听完计策,连一向沉稳的南宫平,内心都忍不住狂跳。
他打了一辈子仗,知道这个计策的风险有多大。
五千水军孤军深入,补给线拉得比头发丝还细。
一旦夷陵拿不下来,或者拿下来守不住,这五千人就得全部葬在江底。
到时候,别说打荆州,南荒连翻盘的本钱都没有。
云藏月目光在永安与夷陵之间来回扫视,脑海中飞速盘算着每一个环节。
荆州水师主力在夏口,西线只有些小船,挡不住卓戎的战船。
抢占渡口之后,五千水军上岸,与陆怀恩的两千守军正面对决。
兵力勉强够用于攻城战,胜负在一线之间。
若打下夷陵,江陵以西就是一片坦途,大军两日便能兵临城下。
届时就算夏口、襄阳还在打,玄昌也守不住江陵。
最坏的结果是,水军被阻在夷陵城外,久攻不下。
巫县、秭归守军趁势出城断粮道,五千人全军覆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