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些天，这平静的日子被边境传来的战报彻底打破。

耶律廉忙于朝政，明安已经被关在这殿里好些天了，她得想办法联络宫外。

这天轮到那个给明安端上珠宝匣子的宫女值守，夜深人静时，其他宫女都已经退走回去睡下了。

明安看着那位相貌平平，名叫秋菊的宫女忙前忙后，盯着人家的手腕看了许久，终于在这宫女也要退走时开口，“你是柔狳国细作吧？”

秋菊一脸茫然，“您说什么？”

“我说你是柔狳细作！”明安看对方在听到细作一词后竟如此淡定，更加断定了她的猜测。

“奴婢听不懂贵人在说什么，您早些安歇吧！”这回宫女微不可察地拧了拧眉头，端起床头的水盆就要离开。

明安赤脚跟到门边，“若我在耶律廉面前提起，无论你是与不是，他都会杀了你！”

本来就要踏出门的秋菊顿了顿，随即转身扯着明安拉回到房中，关上门。

“你是怎么发现的？”

明安抬起对方的手腕，“这袖口上的，是柔狳墨染布吧，不仅色泽混润，微泛霞光，还不沾水！”

复州崇尚黑墨色，各宫女衣领衣袖都镶了黑边。柔狳颜料工艺卓绝，用其王室御用特制的颜料染过的衣物不仅色泽好看还防水。宫女们劳作常会沾湿袖口，长年累月容易捂出病痛来。于是这细作就偷偷改了布料，没想到竟然被明安利用戳穿她身份。

殊不知明安早已拥有，并考究过柔狳的王室御用颜料，她那天看着对方把珠宝匣子放下时，便已留意到。

秋菊反捏住明安手腕，“现在柔狳与南鲲正合力讨伐复州，戳穿我对你们没有任何好处。你想干什么？”

“不干什么，只是想与宫外取得联系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