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玄宗却瞬间明白了,太子不仅要借此兵变树立权威,更要彻底抛开他这尊已经失势的圣人,去另立门户。
灵武,那里有朔方军,也是太子曾经挂名节度使之地,想必这些年来,太子与朔方将领依旧还有联系,此时才会选择北上。
所要防备的,就是他这个年迈的帝王。
眼下看着是圣人被逼到了墙角,但真要随着圣人入蜀地,那太子被废也就是分分钟的事情。
这也是太子句句不离国之社稷,将抗击叛军重整河山的大义旗帜抓在自己手中的原因。
太子近侍李静忠适时上前一步,拱手道:“圣人,太子殿下所言极是,灵武乃中兴之基,殿下北上,正可振奋天下军民之心。”
“只是圣体劳顿,不宜再经历战阵颠簸……”
话已至此,意图再明显不过,那就是分道扬镳。
玄宗感到一阵刺骨的冰凉,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任何话语都苍白无力。
禁军听太子的,将领支持太子,甚至连大义名分也被太子攥在手里。
从他仓皇离京开始,这个皇帝,就只剩下了一个空名头。
玄宗颓然地点了点头,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就依太子所言吧。”
他又看向侍奉了自己几十年的陈玄礼,“禁军……”
陈玄礼当即跪拜道:“臣誓死护卫圣驾西狩!”
玄宗点了点头,却也没再说别的。
分开的决议已定,接下来的行动迅捷的让人心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