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秀芳见状大着嗓门道:“哎哎哎,老弟,我还没表态呢,你先别急着欢迎。
这打鬼子无论如何,大哥我都要参加,不为别的,就为一口气。我们东北爷们流亡关内已经八年了,八年啊!人生能有几个八年?尤其是前些年我们更是背着不抵抗骂名,被国人唾骂,这口气一直都在我们心里憋着。
如今取得如此大捷,大快人心。可对我们东北人来说,这还远远不够,我们一直渴望打回老家。现在在这即将反攻的节骨眼,我们绝不撤退,我们要打到底。”
话说到最后,马秀芳仿佛触动了内心深处的那根隐藏的神经,满是对九一八家乡沦陷的沉痛。
傅宜生拍了拍马秀芳的肩膀,他理解这种痛苦,却无法用语言安慰。
李宏面色严肃,郑重地向马秀芳道歉:“对不起,大哥,是我错了。我不该说这样的话,我向您道歉,请原谅我的愚蠢。”
马秀芳眼含热泪,抬头说道:“老弟,不怪你,我明白你的意思,接下来虽说是反攻,可打的都是攻坚战,恐怕还要付出不小伤亡。
不过老弟,在这世上,有时候活着比死了更痛苦。对于我们东北爷们来说,死一点都不可怕,只要能打回老家,我们就算全死了也无怨无悔。
再者说了,军政部已经将我部划归晋察绥行营,你就是我的长官,直接发号施令就是,我们愿意遵守你的军令,绝不阳奉阴违。因此,你就把我们当成自己的部队使唤,不要这么客气。”
李宏语气庄重地说:“大哥,你别说了,我懂,我理解你的想法,以后我不会再说了类似的话了。”
紧接着,李宏话锋一转,气场全开,面容坚毅似铁,铿锵有力地说道:“傅将军,马大哥,既然你们想好了要继续打下去,那我可就不客气了。不过有一点你们放心,这一战参战的将士,无论是来自于哪个部队,待遇和抚恤均一视同仁。
眼下,我们拿下集宁,并且全歼驻蒙军主力,而且东线兴和也传来捷报。雁北、察北以及绥远剩下的几个日伪据点,都是我们嘴边的肥肉。因此,我的想法是,兵分两路,向敌人发起全面反攻,一举收复绥远、雁北和察北,伺机反攻察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