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寒操听着,眼睛越睁越大。
“这些,都是咱们的家底。”李宏继续说,“但我为什么不敢让你看全?不是因为不信任你,是因为我怕。”
“怕?”梁寒操不解,“怕什么?”
李宏苦笑了一下:“梁副部长,你想想,晋察绥行营现在有多少部队?五十多万。有多少飞机?三百多架。有多少大炮?几千门。这些实力,如果全部暴露出去,国府那边会怎么想?”
梁寒操沉默了。
李宏继续说:“委座对我,总体上信任,但防备也有。这是人之常情,换我是委座,手下有个人在地方上搞了几十万大军、几百架飞机、几千门大炮,我也得防着点。”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诚恳:“所以,我必须低调。能藏多少藏多少,能瞒多少瞒多少。不是对你不坦诚,是对国府那边,对委座那边,对所有人,都得留一手。”
梁寒操沉默了很久。
终于,他开口了,声音很轻。
“李主任,我明白了。”
他看着李宏,目光里带着理解,也带着一丝复杂。
“你是怕功高震主,怕被人盯上,怕树大招风。”
李宏点头:“对。乱世之中,手里有点本钱,才能保命,才能打鬼子。但这些本钱,不能让别人知道得太清楚。知道得太清楚,就会有想法。有想法,就会有动作。”
他直视梁寒操的眼睛:“梁副部长,我求你一件事。”
梁寒操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