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杰把烟头按灭在烟灰缸里:“李主任,我刚到太原,行营的参谋团队、作战计划、后勤供应体系,我都需要时间熟悉。给我一天时间,明天这个时候,我拿一个绥远方向的作战预案给你。”
说完后,杨杰站起来敬了军礼,转身走出去。
李宏送走杨杰后,走到窗前站了很久。窗外,太原城沐浴在十月明亮的阳光下,远处火车站的汽笛声隐约可闻。一列满载士兵和装备的军列正从站台驶出,往北开去。
他转过身,走到墙上挂着的世界地图前。目光从太原一路往西,越过中亚,越过伏尔加河,落在斯大林格勒那个小小的红点上。
德军在城区占了上风,保卢斯的第六集团军已经把崔可夫逼到了伏尔加河畔的几片废墟里。但苏联人的预备队正在伏尔加河东岸集结,朱可夫从来不会只守不反。
他看了许久,然后走到电话旁,拿起话筒。
“接汉斯上校。”
汉斯进门时穿着那件深灰色的德国军装,皮靴擦得锃亮。他向李宏敬了一个标准的德式军礼,然后坐下。
“李,你找我?”
“汉斯,我们聊一聊斯大林格勒。”
汉斯坐直了身子。上一次李宏跟他聊欧洲战局,还是在莫斯科战役之前。那次的预判全部应验,德军在莫斯科城郊被迫撤退,避免了一场灾难。从那以后,汉斯对李宏的军事判断从欣赏变成了近乎笃信。
“斯大林格勒打到现在,保卢斯的第6集团军主力全部陷在城区巷战里。”李宏指着桌上摊开的斯大林格勒战役示意图,“德军的北翼是罗马尼亚第3集团军,南翼是罗马尼亚第4集团军和德国第4装甲集团军的一部分。这两个侧翼沿着顿河和伏尔加河之间的草原展开,战线太长,兵力稀疏。”
汉斯站起来走到桌前,低头看着地图。
“你认为苏军会从侧翼突破?”
“朱可夫这个人,我研究过他指挥的每一场战役。”李宏从桌上拿起一张纸,上面用钢笔密密麻麻写了一堆字,“他的指挥风格有几个特点。第一,他从来不把预备队全部投入正面战场,总是留着最后一拳。第二,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