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头坐在长桌主位,神色平静得近乎淡漠。
潘友新见他没有回应,语调愈发咄咄逼人:“贵国军队悍然越境,袭击蒙古人民共和国边防骑兵部队,这是对苏联及其盟友的严重挑衅!苏联政府要求贵国立即停止一切军事行动,撤回所有越境部队,惩办肇事军官,并公开道歉!”
“说完了?”光头抬眼看他。
潘友新身后的武官忍不住开口:“委员长阁下,我需要提醒您,苏联红军不是关东军。如果贵国执意挑衅,苏联有能力在远东采取任何必要措施。”
美国驻华大使高斯坐在一侧,眉头微皱。他刚看完那份英文战报,此刻正掂量着该何时开口。
光头从文件夹里抽出一份文件,轻轻推到潘友新面前。
“潘友新先生,这份是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北方行营今天凌晨呈送的绥北地区边境自卫作战战报。内容不多,只有三页。”光头的声音不急不缓,“第一页,贵国驻外蒙第17集团军三个满员步兵师,以及配属的全部装甲部队,在10月2日至4日期间,越过外蒙边界线向我国绥远省境内发动武装进攻。”
潘友新正要开口反驳,光头抬手制止,继续说:“第二页,来犯之敌已被我国军队全部歼灭。三个步兵师,一个坦克师,一个独立坦克旅,共计俘虏三万余人,其中包括第17集团军司令本人,以及两名师长。缴获火炮两百余门,坦克近百辆。”
潘友新的手指忽然僵在桌面上。
“第三页,”光头将文件往前推了半寸,“贵国第17集团军司令目前被关押在集宁,随时可以接受任何国际组织的探视。我建议贵国派武官去确认一下,看看是不是你们的司令官。”
会议室里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的滴答声。
潘友新的喉结上下滚动。他身后的武官脸色铁青,嘴唇翕动却没有发出声音。这消息来得太突然,莫斯科方面没有任何通报,驻蒙苏军的电台从10月3日起就已失联,但他们一直以为是通讯故障。
潘友新再次开口时,声音里的傲慢已经消失大半:“这些数字……我需要向莫斯科核实。如果贵国擅自夸大……”
“你可以现在就发电报回莫斯科核实。”光头打断他,“但我要提醒潘友新先生,事实不会因为核实的时间而改变。你们的一个集团军,已经不存在了。”
他顿了顿,语调里带上了一丝冷峻:“现在,是谁该向谁道歉?”
潘友新猛地站起身,身后的武官也跟着站起来。他的嘴唇颤抖着想要说什么,最终只挤出两个字:“休会。”随即带着两名武官快步离开了会议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