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月2日凌晨五点三十分，绥东以东15公里

关东军战车第2师团先头搜索队于晨间浓雾内撞破国军前沿警戒阵地。先头三辆九五式轻型坦克沿硬化公路突进，37毫米车载炮管隐在白雾中，队后尾随12辆九四式装甲车，数百名步兵以散兵线紧随推进。

战壕内国军警戒哨兵紧贴冻土匍匐，履带碾碎冻土层的持续嘎吱声由远及近，汇成连片金属轰鸣。哨兵掐灭烟蒂，猛地扯响阵地预警铜铃。

前沿迫击炮阵地率先开火，迫击炮弹划出低缓抛物线，在公路两侧开阔地连续起爆，飞溅钢质弹片密集击打日军装甲车外壳，迸出连片火星。日军步兵仓促四散隐蔽，公路两侧土坡预设的四十七毫米战防炮同步锁定目标。

十二门战防炮炮管放平，首轮齐射正中领头九五式坦克，穿甲弹击穿正面薄弱装甲，车体内部弹药殉爆，炮塔直接掀翻滚落路面。第二辆坦克紧急转向规避，侧面装甲完全暴露，三门战防炮集火命中，燃油瞬间引燃，整台车化作燃烧铁棺。

交火仅十四分钟，日军三辆轻型坦克、七辆装甲车彻底损毁。随行步兵无装甲掩护，遭迫击炮持续覆盖，阵地前开阔地尸骸交错，伤亡惨重。

后方日军指挥车内，战车师团长冈田资听完通讯兵战报，重重扣下无线电听筒，侧头对师团参谋长下达指令：“绥东正面支那军构筑纵深防御，反坦克火力密度超出预判。传令第6、第7步兵联队全线展开，楔形突击阵型推进；机动炮兵联队即刻于后方构筑阵地，压制敌方反坦克炮群。”

话音停顿两秒，冈田资指尖点住作战地图两翼：“电告第8师团长横山静雄、第12师团长沼田多稼藏，第8师团压左翼，第12师团压右翼，全线投入进攻。”

绥东前线地下指挥所，黄焕然正看着前沿传回的战报。

马秀芳立于侧旁，问：“鬼子主力压上来了，你打算怎么打？”

黄焕然目光紧锁敌我态势地图，报出完整布防序列：“暂5军固守东线第一道主阵地，正面牵制战车第2师团；暂6军布防左翼，抵挡第8师团攻势；独立3、4两师驻防右翼，拦截第12师团。炮兵1、3师于主防线后方七公里建立远程炮兵阵地，优先执行反坦克压制；独立火箭炮师隐蔽于侧翼五公里山林待命，待日军主力完全进入开阔突击区域，实施全域弹幕覆盖。”

马秀芳抬眼：“我的部队在哪？”

“北面丘陵。”黄焕然笔尖落在绥东北侧连绵起伏丘陵地带，“日军三师团平行展开，南侧山地无路可通行，绝不会分兵；北侧丘陵沟壑纵横，适宜骑兵隐蔽潜伏。你麾下东北挺进军，配属奇俊峰骑兵第12师，全员隐蔽待机，待日军主力全部投入正面攻坚，直插其后方侧翼。”

马秀芳嘴角一扬，干脆应声：“好嘞。”

上午七点，战车第2师团主力抵达国军一线阵地当面。第6、7联队一百多辆九七式中型坦克分公路两侧铺开楔形突击阵，每台坦克尾后跟进一个步兵分队；机动炮兵联队三十六门75毫米野炮在阵线后方三公里构筑临时炮兵阵地，持续向国军土木工事倾泻炮弹。

日军75毫米野炮杀伤力有限，炮弹命中战壕仅能击碎外层沙袋与原木，无法击穿三层原木加半米冻土封顶的地下指挥掩体。黄焕然的主指挥所深埋地下，日军炮弹在掩体顶部炸开，仅震落表层浮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