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本贞一抬头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两个人都清楚，局势已经不在关东军这边了。

锦州一丢，国军的整个包围圈就开始往黑山方向收拢。第41集团军从北面、第40集团军从东北面、第28集团军从西南面，再加上黑山正面的第78军，合围的态势正在迅速形成。能不能在包围圈合拢之前把部队撤出来，谁也说不准。

黑山前线。高大壮在岩洞指挥所里接到了吴青转来的太原命令。命令要求第78军抽调精锐部队，主动出击，缠住撤退中的日军，不让他们从容脱离战场。

高大壮看完命令，把烟头往地上一扔，用鞋底碾灭：“张雷，从107师和167师各抽两个营，再加上军部特务营和警卫营，凑六个营，老子要亲自带他们缠住敌人。”

何世昌立刻拦住他：“军长，你留在指挥所，我去。”

“你别跟我争。”高大壮已经在系枪套了，“这几天战斗打下来，老子心里憋着一口气，这一仗我一定要去。老何，你在后面带着大部队，做好策应我们的准备。”

张雷请缨道：“军长，让我带一个连打头阵吧。”

高大壮看了他一眼：“你小子别逞能，军部有一大堆事情，老何一个人忙不过来，你得留下帮忙。”

第78军抽调出的六个营在半个小时之内集结完毕。战士们刚从阵地上撤下来，身上的军装还沾着泥土和血渍，但没有人叫累。

高大壮站在队伍前面，冲锋枪挂在胸前，用他那口山西土话进行着简单的动员：“弟兄们！这几天战斗打下来，我们有不少弟兄牺牲！现在敌人要跑，我们绝不能让他们这么轻松离开。弟兄们，跟着我追上去，为牺牲的弟兄们报仇！”

六个营的战士在高大壮的带领下从黑山阵地跃出战壕，尾随撤退的日军追了上去。107师的两个营从左侧迂回，167师的两个营从右侧包抄，军部特务营和警卫营从中路直插。六支部队像六把尖刀，同时捅向正在向西收缩的日军后卫部队。

日军后卫部队是伪满军的一个团，正在黑山以东的公路上收拢兵力准备撤退，没想到国军会从阵地上杀出来。高大壮带着警卫营从公路南侧的土坡上冲下来，冲锋枪对着公路上的伪满军队形扫了一梭子。伪满军士兵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打得乱成一团，有的扔下枪就往路边庄稼地里钻，有的跪在地上举手投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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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务营从北侧抄过来，在公路拐弯处截住了一支日军辎重车队。火箭筒手蹲在路边，一发火箭弹打中了打头的那辆卡车油箱，卡车轰地炸成一团火球，后面的车队全部堵在公路上动弹不得。特务营的步兵们用冲锋枪和半自动步枪从两侧夹击，将押车的日军护兵压在水沟里一个一个地点掉。